再低。
陆铮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深邃的目光落在王德发那张写满焦急的圆脸上:“什么案子,能让你这六扇门总捕头从北边一路追到南边,还如此束手无策?”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不敢怠慢的威仪。
王德发闻言,精神一振,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洗得有些发白、边缘甚至起了毛边的粗布手绢。
他站起身,弯着腰,极其恭敬地双手捧着那手绢,小步快走到陆铮面前,轻轻将手绢放在他面前的桌沿上,然后又迅速后退几步,重新坐回凳子上,整个动作透着十足的敬畏。
这大热天,加上紧张,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又滚了下来。
钟叔极有眼色,立刻奉上一杯温茶。
王德发感激地接过,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稍稍缓过气。
陆铮的目光落在那方粗布手绢上,伸出两指,不疾不徐地将其展开。
随着手绢的摊平,几粒圆润饱满、色泽暗红如血的豆子,静静地滚落在紫檀木桌面上,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豆子?”坐在一旁的秦昭眉头微蹙,身体前倾,仔细辨认,“红豆?”
陆铮的指尖捻起一粒红豆,指腹感受着那光滑冰凉的触感,眼神也沉凝下来:“王捕头,这红豆……便是那案子里的东西?你且详细说来。”
王德发连连点头,又从怀里掏出几页卷得有些发皱的卷宗,依旧是双手恭敬地呈上。
陆铮这次没有动,目光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秦昭。
秦昭会意,立刻伸手接过卷宗,展开,神情专注地一行行看了起来。
“大人,秦姑娘,”王德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开始讲述,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这案子,起于卑职辖下,北边一个叫‘平安镇’的小地方。苦主姓安,单名一个然字,家里是做笔墨纸砚生意的,是镇上有名的富户。这安然公子,生得是……咳,用咱们那儿的话说,貌若潘安,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男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就这么一位家世好、样貌好的公子,相中了咱们镇上胡夫子的独女,胡静怡小姐。胡小姐也是知书达理,颇有才情。两家门当户对,很快就定下了亲事。本是天作之合的一桩美事……”
王德发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寒而栗的阴冷:“可谁曾想,就在大喜之日!结亲的花轿,都抬到了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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