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氛围,这大好的天气……秦昭惬意地喟叹一声,思绪像水中的浮萍,悠悠荡荡。
若是能一直如此,远离那些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就在这江南别院里,晒晒太阳,看看闲书,闻闻花香……养老,似乎也挺不错?
另一边的气息,则与这廊下的闲适截然相反。
地牢深处,空气仿佛凝固成粘稠的血浆,混合着铁锈、霉味、汗臭和浓重不散的血腥气。
墙壁上跳动的火把投下扭曲晃动的光影,如同地狱里张牙舞爪的鬼魅。
陆铮踏进这里,周身那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让本就阴冷的囚室温度骤降,连火苗都似乎畏惧地瑟缩了一下。
他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滞了。
七名倭寇被高高吊起在刑架上,双脚悬空,仅靠手腕上粗糙的绳索勒着,整个人如同被抽了筋的破麻袋。
他们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皮肉,纵横交错的鞭痕翻卷着皮肉,渗出的血水早已凝固成深褐色,又在新的鞭打下绽开新鲜的猩红。
垂着头,气息奄奄,显然昨夜已被“特别招待”过,精神早已在反复的酷刑和绝望中濒临崩溃。
陆铮缓步走到其中一人面前,脚步无声。
他伸出手,那只骨节分明、曾执掌生杀的手,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按在了那人胸前一道最深、皮肉外翻、还在缓慢渗血的鞭痕上!
指尖冰冷,如同铁锥,毫不留情地刺入那翻卷的伤口深处!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撕裂了死寂的牢房!那倭寇浑身筛糠般剧烈抽搐起来,眼珠暴凸,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巨大的痛苦让他瞬间从半昏迷状态被硬生生拽回清醒的地狱!
“杀……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碎,只剩下本能的求死欲望,“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戴金面具的是谁……只……只知道他……他手眼通天……能在江南王眼皮底下……开这么大的窑子……我们……我们只……只想换银子……真的……真的不知道啊……!”
陆铮面无表情地听着,指尖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直到那倭寇的惨叫变成无力的嗬嗬抽气,才猛地撤回了手。
带出的血肉模糊粘在指尖,他看也未看,只在旁边刑卒递上的布巾上随意擦了擦,转身坐回那张冰冷的铁椅里。
锦衣卫王浩立刻上前一步,低声禀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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