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后,别院气氛凝滞。
秦昭回到自己那间临水的雅致小室,心绪难平。
窗外竹影婆娑,却抚不平她胸中焦灼。
倭寇潜入、水路要冲、只进不出的凶徒、提前的花魁大会…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巨大的、迫在眉睫的危机!
她不能等!尤其是此事案件是由锦衣卫来办理,她竟然分不清到底是身为办案人员的情绪,还是想要帮陆铮尽快将这案件的谜团解开。
想着陆铮的那句话,陆某家中,倒恰好缺一位当家主母。
秦昭摇摇头,说了一句:“秦昭你魔怔了呀。”随即转念一想:“其他事再说,但是这案子必须马上侦破。”
就在此时,“啪嗒”一声轻响,一颗裹着纸条的小石子从半开的雕花木窗滚落在地。
秦昭心头一跳,快步上前拾起。
展开纸条,上面是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四个字:“后门见。裴景信。”
她不再犹豫,悄然避开院中仆役,闪身来到僻静的后角门。
门扉轻启,信王裴景信果然候在门外一株垂柳的阴影下。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常服,只是眉宇间再无平日的温润闲适,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急迫。
“王爷。”秦昭屈膝欲拜。
裴景信虚扶一把,语速极快,开门见山:“花魁提前,想必你已知晓。时间紧迫,长话短说。”
他目光如炬,直视秦昭双眼,“本王并非不知此举凶险。但据多方密报交叉印证,那些潜入者,九成是倭国派来的细作!他们蛰伏梦春楼,所图绝非金银,极可能是江南水陆布防图,或是要在此处制造混乱,接应海上倭寇!金陵乃江南锁钥,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他语气沉痛,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本王若有万全他法,绝不舍得让姑娘涉险!秦姑娘,你可愿信我一次?”
秦昭迎着他焦灼而坦荡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王爷,我信!需要我做什么?”
“好!”裴景信眼中迸出亮光,仿佛绝境中抓住一丝生机,“就按姑娘昨日所言,竞选花魁,打入内部!本王向你立誓,必倾尽江南王府之力,护你周全!纵使粉身碎骨,也定保姑娘平安归来!”他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秦昭明白!”秦昭眼神坚定,“何时动身?”
“今日便可报名!午后你寻个由头出来,本王在朱雀桥下安排马车接应!”
“好!”
午后,别院静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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