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在眼皮底下溜了!”
陈农既然不在柳府,那么他只能出现在一个地方,当铺!
锦衣卫的黑色骏马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奔驰,蹄铁踏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而单调的鼓点。
越靠近城南那片鱼龙混杂、当铺林立的区域,空气里的市井喧嚣便越发浓烈,小贩的叫卖、粗鲁的讨价还价声、劣质酒水和汗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浊流。
陆铮和秦昭勒马停在一条狭窄巷口的阴影里,隔着一段距离,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巷子深处那家挂着“聚宝斋”陈旧牌匾的当铺。
时间在沉闷的空气中缓慢爬行。
巷口人来人往,却始终不见陈农的身影。
陆铮的指节在刀柄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眉宇间的沟壑越来越深。
突然,一阵异样的骚动从聚宝斋门口爆发出来!
“死人啦!”
“快!快报官!”
惊恐的尖叫像冷水泼进了滚油锅,人群猛地炸开,又畏缩地围拢过去。
陆铮和秦昭同时眼神一凛,翻身下马,动作迅捷如猎豹。秦昭紧跟在陆铮身后,拨开混乱拥挤的人群。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所有市井的浊气。
当铺高高的青石门槛下,蜷缩着一个穿着柳府下人灰褐色短褂的男人。
正是陈农。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折叠着,脸朝下埋在肮脏的泥水里,后心处赫然插着一柄短小的匕首,只留下一个乌木柄露在外面。
深色的血液浸透了他后背的粗布衣裳,还在缓缓地向四周的泥水里晕开,像一朵狰狞而丑陋的花。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指缝里似乎死死捏着一角黄色的东西。
当铺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此刻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指着尸体语无伦次:“官…官爷!不…不关小老儿的事啊!他…他刚进来,拿出个镯子,还没…还没等估价呢!就…就倒下了!就…就被人从后面…捅了!太快了!谁…谁都没看清啊!”
死亡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
秦昭的目光越过尸体,锐利地扫视着混乱的现场。
她快步上前,不顾地上的血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开陈农那只紧握的右手。
冰冷僵硬的指间,赫然是一张被血浸透了大半、揉得皱巴巴的银票!面额模糊,但那鲜红的官印和“通宝钱庄”的字样依稀可辨。
秦昭的指尖在他另一只空荡荡的袖管里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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