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
陆铮单膝跪地,绣春刀鞘触地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如同他此刻紧绷的心弦。“臣,谨遵圣谕!”声音沉静,听不出波澜。
当下,就有人带着贬为庶人的三皇子离开了。
大殿之中仅有皇帝和陆铮两人。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头顶,那锐利如刀的锋芒悄然敛去几分,染上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温和。他踱步上前,亲手将陆铮扶起。那落在肩头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重量。
“铮儿,”皇帝的声音低沉下去,竟带上了几分家常的喟叹,“三年了。自你父母骤逝,朕看着你…从血泊里爬出来,一日日长大。如今,已是朕的臂膀,替朕…扫清这些逆鳞狂徒。”他顿了顿,目光深远,似穿透了殿宇,望向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放手去做。这把刀,只管向前劈砍,朕,便是你身后坚不可摧的盾。”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陆铮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与…试探。
陆铮深深俯首,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金砖:“陛下隆恩,臣万死难报!”脊背挺直如松,那玄色飞鱼服下的身躯,却绷紧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就在宫闱深处雷霆震怒、尘埃落定之时,盛京城的另一端,却是另一番景象。
南城大街,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各色幡旗招展,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杂着食物的香气、脂粉的甜腻,还有牲畜粪便和汗水的味道,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画卷。秦昭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站在喧嚣的人潮边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本意是熟悉一下这陌生的帝都。身旁,大理寺少卿沈砚一身天青色的圆领官袍,玉带束腰,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殷勤地介绍着街景。
“秦姑娘初来盛京,总该领略一番这天子脚下的繁华。”沈砚的声音温润,指向不远处一家装饰得金碧辉煌的铺面,“这‘宝香斋’的胭脂水粉,乃是一绝,京中贵女莫不趋之若鹜。还有前面‘玲珑阁’的金钗玉簪,亦是巧夺天工……”他兴致勃勃,引着秦昭就要往那珠光宝气的铺子里去。
秦昭的目光却只是淡淡扫过那些耀眼的招牌,眼底波澜不惊,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她微微摇头,婉拒道:“沈大人美意,秦昭心领。只是这些物件,于我并无大用。”她的视线,早已被街心那喧天的锣鼓和翻腾跳跃的色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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