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彻底瘫软在地,面如金纸,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完了。彻底完了。
秦昭站在堂中,看着地上那摊烂泥般的皇子,又看了看盖着白布的孩童尸骸,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依旧昏迷不醒的师师身上。
尘埃落定。
只是这落定的尘埃里,浸满了皇权的血腥,和一个母亲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陆铮亲手将谋逆的三皇子送进诏狱之后,也要先带着他进宫。
临走前,陆铮看着秦昭,对着好友沈砚说:“你先替我照顾她一下,我进宫一趟。”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秦姑娘由我照顾,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皇城肃杀,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沉沉压在飞檐斗拱之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厚重宫门在陆铮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如叹息的轰响,隔绝了金銮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血腥。
他身着玄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刀柄上冰冷的金属纹路硌着掌心,像烙铁般烫。
身后,两名同样装束、面沉如水的锦衣卫缇骑,粗暴地拖着一个血污满头的男人——片刻前还是尊贵的三皇子赵琰,如今只是一滩烂泥般的阶下囚。
赵琰额角被硬物砸开的豁口仍在汩汩冒血,蜿蜒流下,混着墨汁,在玉阶上拖出粘稠、肮脏的痕迹。那方沉重的端溪御砚,此刻正静静躺在殿内的金砖上,碎裂的残骸如同主人破碎的野心。
殿内,龙涎香浓郁得近乎刺鼻,却压不住那铁锈般的血腥和墨汁的苦涩。
皇帝赵顼背对着殿门,明黄的龙袍在巨大的蟠龙金柱映衬下,显出几分僵硬的孤峭。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着,指尖沾染了一点未干的墨渍。案上摊开的厚厚卷宗,像一具具无声控诉的尸骸,上面详细罗列着三皇子赵琰豢养死士、私造龙椅龙袍、暗结边将的铁证,桩桩件件,皆是凌迟之罪。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个字都刮在殿内侍立噤若寒蝉的太监宫女心尖上。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死死盯在瘫软在地的赵琰身上,“朕的好儿子!竟在朕的眼皮底下,铸起了你的‘金銮殿’!”那目光里有滔天的怒,也有深不见底的寒。
“废为庶人!”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丝毫温度,“诏狱之内,锦衣卫全权处置。”这几个字,宣判了赵琰余生的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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