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锤子一样敲在李有田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单薄孤苦的少女,那泪水像是滚烫的油滴在他心口。
他沉默了,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柴刀柄上摩挲着。是啊,她说的……是实情,更何况村子里的里正那家子,真不是个东西。一个孤女,在这穷乡僻壤,能有什么活路?守着一间破屋,不过是等死罢了。去县城……虽说为奴为婢也苦,但总归,比饿死强些吧?
他长长地、又叹了口气,那叹息里饱含着无奈和一种认命的沉重。他避开秦昭泪汪汪的眼睛,目光投向那间破屋的方向,像是在艰难地评估着什么。
“唉……你这孩子……”李有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替人盘算的斟酌,“叔知道你的难处。可你这房子……实在是……”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含糊地带过,“……太破了些。若是能翻新一下,添点瓦,补补墙,或许还能卖上点好价钱,可现在这光景……”
他搓了搓手,仿佛在搓掉手上的为难:“你后院那架破车,木头都快朽了,轱辘也歪了,也就劈了当柴烧的料。那只老母鸡倒还能下几个蛋,加上窝里那几个……唉……”他飞快地瞟了一眼秦昭的脸色,见她只是低着头默默垂泪,一副全然听凭安排的模样,心头那点犹豫和算计终于落定。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点“豁出去帮你一把”的决断口吻说道:“这样吧,昭丫头!你也别怪叔说话直。你这房子,加上那破车、那只老母鸡,还有鸡窝里那几个蛋,叔豁出这张老脸去给你张罗张罗,打包一起卖掉,最多……最多也就能凑出一两银子了。你看……成不成?”
一两银子。
秦昭在心中瞬间换算了一下这个时代的购买力,少得可怜。
这老屋再破,地皮总归是有的,还有那只还能下蛋的母鸡……村长这价,压得够狠。一丝冰冷锐利的锋芒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那是属于现代法医秦昭的精准判断。
但面上,她只是猛地抬起头,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眼神里却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近乎卑微的感激。
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带着颤抖的哭音:“成!叔,都听您的!能有一两银子……够我去县城的盘缠了……谢谢叔!谢谢您……”她甚至微微屈了屈膝,像是要行大礼。
这毫不掩饰的感激和依赖,极大地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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