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捧着锦盒去了承乾宫。
意欢正于案前,案上摊着素纸,手上的笔却一动未动,见宫人奉太后之命而来,连忙接下锦盒。
打开锦盒,那一对南红双柿耳坠明艳夺目,她心中感念,当即谢过太后恩典,又命宫人取了她亲手绘就一幅松鹤延年图,托嬷嬷带回慈宁宫,献给太后。
这事很快就被皇上知道了。
皇上听闻意欢收到太后赏赐,又特意以画回赠,心中生出几分不悦。
他素来忌惮太后在后宫培植势力,眼见意欢与慈宁宫往来密切,心中多了一层芥蒂,明面上却不曾表露分毫。
没过几日,皇上便驾临了承乾宫。
殿内没有喧嚣宴乐,只有淡淡的墨香萦绕。
二人闲话几句诗画,闲谈之间,皇上目光落在意欢略显苍白的面色上,状似随意开口问道,“你还在喝那坐胎之药吗?”
意欢闻言心头一沉,她心中清楚那汤药被做了手脚,可她若是将药中蹊跷和盘托出,免不了掀起一场后宫风波,牵扯出无数是非。
她不愿为了这点私事,搅得后宫再起波澜,更不愿让皇上为这些琐碎阴私之事烦心。
于是她收去眼中怅然,垂眸轻声回道,“回皇上,还在喝。”
皇上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不再多问,又闲谈片刻,便起身离去。
承乾宫重归寂静,意欢望着窗外沉沉天色,指尖缓缓攥紧。
转眼又快到除夕,年味再度笼罩紫禁城。
各宫都领到了皇上的恩赏,一派辞旧迎新的热闹景象,唯独长春宫什么都没有。
皇上恼皇后教子无方,又恼七阿哥犯下大错,竟将长春宫彻底遗忘,半点赏赐也不曾送去。
长春宫中灯笼虽依旧悬挂,却处处透着萧条之意,撰芳殿内七阿哥缠绵病榻,心中郁结难舒。
如懿守在殿中,望着夜空之上一朵朵炸开的烟花,“给七阿哥的药,再重三分。”
惢心欲言又止,最终应是。
除夕烟火余烬未消,深宫中寒意愈发刺骨。
撰芳殿内苦涩的药味弥漫每一个角落,七阿哥躺在床上,面色枯槁,他被小太监扶起,咽下一碗苦涩的汤药。
温热药汤入喉,他却觉得五脏六腑皆在发寒。
殿内寂静无声,他缓了许久,才气息微弱的问,“皇额娘……近日身子如何?可曾好些了?”
守在榻前的小太监垂着头,神色凄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声道,“回七阿哥,皇后娘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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