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
柜台前立着一名身着绸缎长袍的中年男子,衣料精致,却微微褶皱,面色憔悴疲惫,眼底挂着浓重青黑,眉宇间藏着挥之不去的窘迫焦躁。
男子手中捧着一方锦缎礼盒,见李守义出来,连忙上前,轻轻打开盒盖。
盒内静静躺着一支牡丹玉簪。玉质通透温润,水头饱满,触手生凉。簪头精雕盛放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纹路细腻逼真,栩栩如生,是地道的老工好玉。
“此乃家母遗留旧物,家中急难窘迫,不得已典当,欲当五十两纹银,还望朝奉通融。”男子语气恳切,带着几分愧色。
李守义抬手轻取玉簪,指尖抚过温润玉身,细细端详。目光落至簪柄末端,一枚细小阴刻的“林”字,清晰入目。
心头骤然一动,瞬间联想到清晨偶遇的林晚星。
“敢问先生高姓?”
男子拱手颔首:“免贵姓林,名振邦。”
“可是城西老槐树下的林家?”李守义追问一句。
林振邦神色骤惊,满眼诧异:“正是寒舍。朝奉如何知晓?”
“今日拂晓,我在天光墟荒岗,偶遇令爱晚星姑娘。”李守义缓缓道来。
一语落地,林振邦面色瞬间涨红,尴尬窘迫之色尽数铺展,垂首长叹:“小女年幼无知,莽撞冒昧,无端打扰先生,实在惭愧。”
“并无打扰。”李守义笑答,“说起来,我今日将令爱护住的那方小木盒,已然尽数归还于她了。”
“木盒?!”
林振邦身躯猛地一震,瞬间起身,双目圆睁,语气骤然急切失态:“您、您当真把那木盒还给晚星了?”
见他骤然剧变的神色,李守义心头微疑:“正是。令爱说是家中传家宝,被债主夺走,我便物归原主。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林振邦颓然落座,满脸懊悔愧疚,长长叹息一声,道出前因后果:
“先生有所不知,是我无能,是我糊涂。”
“我素来嗜赌成性,常年沉溺赌桌,日积月累,欠下巨额赌债。债主日日登门逼债,我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将家中祖传木盒抵押抵债,本想着日后攒够银钱,再慢慢赎回,护住家传根基。”
“那木盒看似朴素无奇,内里暗藏夹层,藏着我林家世代秘传的济世良方。数代先祖行医积德,穷尽毕生心血编撰此方,药性平和,配伍精妙,可治诸多疑难杂症,救人无数,是我林家最珍贵的传世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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