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增色,可瓦西里盯着盯着,却像是着了魔一般。
他对这张唇的形状已经很熟悉了,毕竟在兰芷没有醒来的那些日夜,他每次都疼到额头冒汗,将剜下来的肉或者是手指流出的血液送进那张唇中,滋养这个陷入昏迷中的女人。
每次他的鲜血沾到她的没有血色的唇上时,仿佛整个人都被点亮了,即使在睡梦之中,也仿佛神采飞扬。他常常看着那张唇,看它因为自己的举动染上颜色,每当那个时候,他心里总是怦怦乱跳,明明是在做好事,为什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现在,她醒来了,距离自己这样近,瓦西里又看到了她紧抿着的唇。
是不是自己让她为难了?他无措地想着,他不想让她有负担,不想让她感到不开心,当时做出这个决定,只是因为他觉得单凭自己一个人,是绝对无法在寂静之森的冬天生存下去的,而且他也不确定自己的血肉是否真的就能唤醒她。
他圆溜溜的眼睛泄露了他的紧张,兰芷没说什么,把他的伤口包好,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那里还放着一副碗筷。
瓦西里这才意识到,这顿饭原来还有他的一份,不是吃剩饭的一份,而是真真实实,能上桌吃的一份。
这不仅是一种尊重,还代表着认同。可在他人生过去的日子里,这种尊重和认同都没有过。在家里,或许不能称之为家,那里只是一个遮雨的小棚子而已,没有人会对他展露善意的笑脸,漠视、羞辱……他经历了一遍又一遍,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一颗心早已麻木,但没有想到,在接收到片刻的善意之后,他竟然还会有想哭的冲动。
吃完饭,小土豆自觉地来收拾盘子。瓦西里坐在靠近壁炉的地方,身上盖着兰芷扔过来的薄毯。
火光摇曳下,他逐渐生出不可抵抗的浓浓睡意。
真好。他想,真好,他感觉很幸福。
这是瓦西里自母亲去世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家里不用他干活,因为事事都有小土豆和小铁钉们。他想帮忙,它们也不会允许,因为这是在兰芷面前表现的最好机会,它们不会放任瓦西里抢走功劳——虽然他并不会这么想。
闲着无事,他动用完好的右手,穿针引线,开始缝制衣服和各种服饰品。
他是家里手最巧的人,他缝出了兰芷可以装药剂的小包,可以铺在柜子顶部的防尘罩,还有带着花边的格纹桌布。往常在家里,因为繁重的家务,他完全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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