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儿子让路。
冒顿心里想的,跟赫拉不是一回事。
他不在乎王庭查不查账。他在王庭长大,那地方的一砖一瓦他都熟。他爹的牙帐扎在哪、哪几个万骑长跟他爹不是一条心、哪几个是他的旧部——这些他闭着眼都数得出来。
他不是怕靠近王庭。
他是怕靠过去了,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剩下。
这几年在外面,他听得多了。有人说他爹已经把王庭的兵重新分过一遍;有人说他那个弟弟,如今也能带兵了。
他要是退到王庭边上,那些旧部是跟着他走,还是把他绑了去请功?
这一步跨出去,就回不了头。
冒顿在心里坐了很久。
最后他想的是——他爹要是真想让他死,他在草原上躲到哪儿,都是一样。
既然一样,那就换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