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征看着冒顿。
"那扇门,就轮到你推了。"
屋子里,静了很久。
赫拉低着头,心里翻得厉害。
王庭那边,他一直装着听话。葛罗禄来的时候,他送的丝绸、送的白瓷,一样不少。王庭真要是查起来,他这些年送出去、藏起来的东西,一笔一笔都能翻出来。
可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今日这一盘帛,他就拿不走。草原上那些人,不会因为他谨慎就放过他。他这个部,满打满算三千人,新败过一场,谁看着都是一块肉。
答应了,是往刀口上凑;不答应,是等着别人来割。
赫拉把这两条路,在心里走了三遍。
走完第三遍,他抬起头,看见冒顿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又各自把眼睛移开了。
赫拉最先开口。他说话之前,先笑了一下。
"侯爷。"他说,"您方才说的这些,都挺好。可有一件事,您没提。"
"你说。"
"我这部,三千人。"赫拉说,"往王庭边上靠,靠得越近,我死得越快。您给我的那些锅、盐、茶砖,我这部要是在草原上没了,谁捡着就是谁的。"
他顿了顿。
"要是我这部先没了,这些东西,是不是就归别人了?"
——他绕了半天,问的还是这一句。
冯征笑了。
"你想要什么,说。"
"我要人。"赫拉说,"不要多的,两千。"
"给了。"
赫拉一愣。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那些话,一句都没用上。
"还有。"冯征说,"你们两部往后撤的路上,凡是被王庭的人截住的,死了的、伤了的,我都按人头算。死一个,赔两个;伤的,赔一个。"
赫拉的眼睛,彻底亮了。
冒顿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低着头,盯着案上那卷帛。
前几个月,他爹又派了一波人来。
上一波的人还没走多久,这一波又来了。
他娘死得早。他从小就知道,他爹不喜欢他。可他想不通,一个当爹的,为什么能对自己的亲儿子,一次一次下这种手。
后来他想通了。
——他爹要给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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