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分给大伙儿。雪大了,上门板,关店。”
伙计们手脚麻利地将一块块厚重的门板搬出来,嵌进门槛的滑槽里。“哐当”、“哐当”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将门外流民的千恩万谢与凛冽的风雪,统统隔绝在了这条繁华不再的长街之上。
最后一块门板合拢,铺子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陆掌柜接过伙计递来的热毛巾,细细擦拭着双手。毛巾从指尖擦到手腕,他脸上那副和蔼可亲、见谁都笑的弥勒佛面具,如同被这热气融化了一般,寸寸剥落。
原本微弯的脊背瞬间挺直。那两条缝隙般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深处透出冷厉如刀的精芒,属于锦衣卫百户的杀气,在昏暗的绸缎铺里无声蔓延。
“前头盯着,有敲门的三长两短再通报。”
陆安将毛巾随手扔进铜盆,大步走向铺子后院。
穿过堆满各色丝绸的库房,陆安停在最内侧一排装染料的空缸前。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口水缸的边缘,向左发力旋转半圈。
“咔哒。”
墙角的青砖地面无声地向下沉降,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阶。陆安弯下腰,顺着石阶快步走入地下。
密室不大,四壁砌着防潮的青砖,角落里拢着一盆上好的银骨炭。
荀明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茶盖轻轻拨弄着水面上的浮沫,发出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听见脚步声,荀明顺手拿起桌上的另一个空茶杯,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倒了七分满。
“喝口热的,去去寒气。”荀明将茶杯推到桌子对面。
“谢千户大人。”
陆安没有客套,上前一步端起茶杯,仰头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汤顺着喉管流下,将他在雪地里站了半个时辰的寒意驱散了大半。
放下茶杯,陆安的脸色变得肃然。
“大人,兵部和户部那边动了。”
陆安双手按在桌案边缘,语速极快。
“苏御从世家手里抠出来的那批粮,今天上午已经开始装车。押运的队伍分了三批,走的是官道,直奔中原前线。领头的是禁军的几个参将,底下跟着的,全是从京畿刚抓来的新兵蛋子。”
“李震的新军现在就是靠着稀粥吊命。咱们只要从暗线里抽调三百个好手,在落凤坡或者陈留郡的峡谷设伏,一把火烧了那些粮车。”
“粮道一断,李震那二十万新军不用打,自己就得炸营!到时候,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