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一张圆脸,一撮仁丹胡,一顶军帽外加圆框眼镜,这就是竹机关的机关长。「晴气君,久仰了,」柴山兼四郎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本来我应该早就要跟你见面。」
「只是内部程序没下来,我跟你见面,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耽搁了几天。」
晴气微微鞠躬:「柴山机关长言重了,您是我的前辈,您在情报机构工作的时候,我还在监察部整理文件。」
「啊哈哈哈,」柴山兼四郎笑了笑:「晴气君的表现令我著实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对我充满敌意,以为我是来跟你争权的?」
晴气惶恐道:「我可没这么想,军部有这样的安排,应该是出于全局考虑。」
「至于权力之说,所有的权力都是上级给我们的荣耀,完全不属于我们个人。」
「我们只是哪里有需要就出现在哪里。」
柴山兼四郎缓缓点头:「晴气君的格局果然不一样,您居于影佐之下,的确是有些屈才了。」
「要是影佐能有你这样的胸怀,不给军部惹麻烦,他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晴气君,开门见山吧。」
「关于陈部长提交的纵贯线计划,总部已经有了批示。」「但我现在有个问题,陈部长的辞呈。」
晴气皱了皱眉头:「柴山大佐,关于陈部长的事情您不应该问我。」
「我不是要你做决定,」柴山兼四郎缓缓说道:「我是希望你可以帮我推荐。」
「有人告诉我,陈部长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让我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三思而后行。」
「陈部长,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运输官,我不知道柴山大佐的话是什么意思?」晴气的回答依旧是滴水不漏。
「这些不重要,晴气君,我想要的只是跟陈部长见一面,希望你可以成全,拜托了。」柴山微微鞠躬,诚意十足。
晴气沉默片刻:「柴山大佐,我尽量,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晴气君,请便。」柴山兼四郎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
八月的东京,暑气蒸腾,蝉鸣如沸。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紧紧裹住每一寸皮肤,连帝国陆军大臣官邸那厚重的花岗岩外墙,也仿佛被这无孔不入的溽热浸透,。
1940年的夏天,整个世界都在燃烧,而东京的决策者们,正站在一个决定帝国未来命运的十字路口。
官邸深处,寺内寿一大将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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