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摘下来。」
吴宗整了整衣袖,指著自己腰间的银鱼袋,语气里带著几分自矜:「外臣此来,乃代大夏国主贺大宋皇帝正旦,非寻常使臣可比。按我大夏礼制,使臣出使上国,当佩鱼袋、具仪仗,以示对上国之尊崇。」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却硬得很。
苏轼问道:「敢问贵使一句,这鱼袋之制,源出何处?」
吴宗微微一怔,旋即笑道:「鱼袋之制,源出大唐。唐制,五品以上佩银鱼袋,三品以上佩金鱼袋。外臣在大夏官居中书舍人,正五品,佩银鱼袋,正是依唐制而行。大宋承唐制,想必不会以为外臣僭越吧?」
这番话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
吴宗不仅说明了鱼袋的来源,还把自己的官品与鱼袋的等级对应得清清楚楚,最后还顺手将了大宋一军......你们大宋不是自诩大唐的继承者吗?那我照唐制佩鱼袋,你们有什么理由拦我?
「吴副使果然博学。」
苏轼负手而立,脊背挺直,道:「既然副使熟知唐制,那苏某便请教副使,唐制鱼袋,是佩给谁的?」
吴宗眉头微蹙,没有立即回答。
苏轼没有等他,自己接了下去:「唐制鱼袋,是天子赐给臣下的符信。鱼袋之内,藏的是鱼符,鱼符之上,刻的是官职、姓名,没有鱼符,鱼袋便是空袋子......敢问吴副使,你这银鱼袋里,藏的是谁家的鱼符?是大宋天子所赐,还是夏国国主自铸?」
闻言,吴宗的面色微变。
苏轼这话,一把扯掉了吴宗「依唐制」的遮羞布,唐制鱼袋从来不是官员自己佩的,是天子赐的,是大一统王朝最高权力的象征。
而夏国国主自封皇帝,自铸鱼符,在夏国境内或许能唬人,但到了大宋的地界上,这套自娱自乐的僭越之制,拿到正朔面前来显摆,便如同沐猴而冠,徒惹人笑。
「苏学士。」吴宗的声音明显比方才高,有点急了,「外臣此来是奉国主之命通两国之好,学士此言,未免太过刻薄了吧?」
「刻薄?」苏轼挑了挑眉,面上的笑意愈发分明,「苏某哪里刻薄了?苏某不过是与副使论一论制度沿革罢了。既然副使不喜论古,那苏某便与副使论今。」
他顿了顿,目光在吴宗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缓缓开口。
「大宋之制,外邦使臣入朝,一切仪仗、服色、佩饰,皆须依合门司所定条例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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