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十五万,河东近八万,皆是韩相公当年在河北、河东任上推行的。如今他要在陕西再点十五万,三路合计便是三十八万之众。这三十八万义勇的名册虽在州县,可点检之权在安抚使司,而陕西各路经略安抚使中......」
「这些人事关节,不必细数,你只说从军事上讲利弊如何即可。」
陆北顾沉默了一息,然后道:「弊远大于利。」
「弊在何处。」
「弊在它不切实际。」
陆北顾坐直了身子,双手搁在膝上,说道:「韩相公在河北点检义勇时,说义勇皆土著,有恒产,有家室,必不肯轻弃其乡、妄自逃亡,所以可以用来补禁军之不足......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忘了河北义勇之所以能稳住,是因为河北边防的禁军本身就有十余万,而且宋辽两国已有近一个甲子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事,况且义勇不过是辅助,是守城时帮著搬擂木滚石、运粮送水的脚夫,不是真正上阵杀敌的战兵。」
「如今陕西呢?陕西四路禁军不过十万,且横山正面防线,鄜延、泾原、环庆等路各守一段,本就捉襟见肘。韩相公要在陕西再点十五万义勇,又不给朝廷增加一钱一米的军费,那这十五万义勇拿什么来训?拿什么来养?按他的章程,每年十月起轮番上值,训一个月便罢,能顶什么事?更何况还是要人家自带干粮......这些义勇放下农具拿起刀枪,心里想的是家里的田谁来耕、明年的税怎么交,指望他们能练出什么名堂?」
「还有。」陆北顾的话头一旦打开,便如江河决堤,「陕西不比河北,河北是大平原,义勇聚集方便,训练也方便。黄土高原沟壑纵横,村落散布,交通很不方便,有些寨子从山上到山下要走半日山路。韩相公的章程说五百人为一指挥,可陕西那些散居在山沟里的村子,一个村子才三五十户,要凑够五百人,得从方圆数十里的十几个村子拉人。这些人每年的轮训,光是集结便要七、八日,散回去又要七、八日,真正训练的时间不过十余日,十余日,连队列都站不齐。」
宋庠听著,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仆端著热好的药进来,轻手轻脚地搁在矮几上,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你说的这些,韩稚圭难道不知道?」
「他知道。」陆北顾没有犹豫,「他当然知道,陕西的山川形势、民户分散、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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