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色,需颗粒饱满,色泽正常;次嗅其味,需无霉变、异味;最后验其干湿,以手插入粮堆,感觉温润适中者为宜...….随后过斗计量,每石须足额,不得短缺,计量毕,记入帐册,方算入库完成。」
陆北顾并没有说什么。
制度很完备,但显然执行起来的人是会出问题的。
他随手从旁边未入库的粮袋中抓了一把稻米,摊在掌心细看。
米粒细长,色泽微黄,确属江淮常见的粳米,他又撚了几粒放入口中轻嚼,米质尚可,但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陈味。
「此米是今岁新粮?」陆北顾问道。
永丰仓监官额角渗出细汗,支吾道:「回、回漕使,应是今岁夏卷粮...然漕粮征收,各州县送上来的粮食时间不一,有些早些,有些晚些,故成色略有差异,皆在常例之内。」
陆北顾未再多问,将米放回袋中,对众人道:「去仓内看看。」
进去之后,一股更浓郁的粮食气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些许防虫药草的味道。
仓内颇为幽暗,只有高处几扇小窗透入些许天光。
借著光线,可见粮袋堆砌如山,几乎顶到仓梁,地面铺著厚厚的木板,木板下似乎还垫了石灰、草木灰等物,以防潮防鼠。
陆北顾沿著粮堆间的狭窄通道缓缓行走,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粮袋,在抽查后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实际上,都已经知道他要来了,永丰仓上下官吏只要不傻,肯定不会让他在明面上看出什么的。「再去帐房看看。」陆北顾转身走出仓廪。
仓区的帐房设在东侧一座独立的小院内。
见漕使亲至,主事的帐房连忙将历年帐册搬出,陆北顾亲自开始查帐。
翻开总帐,但见条目清晰,收支平衡,乍看之下并无纰漏,然而按照数字去除,果然出现了蒋之奇所言的那个固定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