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拱手道:「下官淮南路转运使司干办公事徐安,拜见陆漕使....马转运使正在洪泽渠大工上督率民夫,昼夜赶工,实在抽不出身回来迎接,特命下官在此恭候,并向漕使请罪,万望漕使恕罪。」
陆北顾尚未开口,一旁的发运判官陈云中已是面色一沉,嗬斥道:「漕使奉旨总揽东南漕运盐茶之政,亲临楚州巡察,马仲甫身为一路转运使,受发运使司节制,即便不能亲至,也该遣副使或判官前来,派你来是什么意思?」
徐安闻言,只得将腰弯得更低,连声道:「陈判官教训的是,是下官等虑事不周。」
「陆漕使一路辛苦,且先入城歇息。」
沈起见状,连忙打圆场道:「马转运使等人实是脱身不得,工程刚开始,上万民夫、厢军皆需他坐镇调度,片刻离不得,还望漕使见访谅..漕使若有示下,或欲了解工程详情,下官可即刻派人前往通传,或陪漕使亲往工地一观。」
「歇息就不必了,沈知州,便由你陪同,我们先往山阳仓看看。」
「是,下官遵命。」沈起松了口气,侧身引路,「漕使请。」
徐安连忙跟上,姿态愈发恭谨,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陆北顾的威名他早有耳闻,山阳仓也定有亏空,而淮南路转运使司派他这么个小官来,说穿了就是让他来挨骂的。
一行人穿城而过,向山阳仓方向行去。
到了山阳仓,查帐时乍一看并没有出现相同的问题。
显然,永丰仓和江都仓的相继暴雷,让提前得知了讯息的山阳仓进行了有针对的准备。
但即便临时做了准备,也是经不起细查的。
专业的帐房拿著所有帐册仔细对比查验,很快就发现山阳仓方面提供的是假帐。
随后,泗州淮阴仓同样查出了问题,四大转般仓无一例外。
淮阴县,洪泽渠工地。
陆北顾一行人尚未抵达,便已听得人声鼎沸,号子震天。
远远望去,工地上黑压压一片,尽是赤膊或衣衫褴褛的民夫,如同蚁群般在蜿蜒的河渠雏形上蠕动。监工的吏卒手持皮鞭、木棍,在人群中穿梭吆喝,不时传来斥骂与鞭答声。
工地临时搭建的官棚设在一处高坡上,视野开阔,可俯瞰大半工程,外面插著「淮南路转运使司」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棚内,淮南路转运使马仲甫正与副使和判官等属官对著摊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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