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确实令人扼腕。」
沈括见他意兴阑珊,便也识趣不再提,转而啃著凤栖梨,随口问道:「对了,田相公这一去,参知政事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依你之见,谁会接任?」
陆北顾沉吟道:「政事堂如今,首相富弼、次相韩琦,宋相公则是以枢密使差遣挂同平章事衔为枢相,而参知政事曾公亮跟宋相公又是同年进..富相公作为首相,想必希望能引入一位得力盟友平衡局面吧。」
「我也是这般想。」
沈括看著梨肉上自己有些出血的牙龈留下的淡淡血迹,端起了盛著温水的杯子赶紧漱口。
「富相公定然想加一个自己人进去,只是不知会推举谁?欧阳公资历威望都够,且与富相公私交甚笃,或许机会大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曾公亮当年就是从权知开封府直接升任参知政事的,有此先例在。」陆北顾微微颔首,没有接话,心中却思绪微动。
实际上,若论资历、声望以及与富弼的铁杆盟友关系,欧阳修的概率确实极大。
而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欧阳修似乎就是在嘉祐六年左右进入政事堂,成为宰执的,不过之前似乎在枢密副使的任上短暂过渡了一下?
毕竟,曾公亮这种由开封知府直升参知政事,属于是特例。
「不过,按照正常的升迁顺序的话,开封知府和御史中丞这种级别的官员,都是要先升权三司使,然后再升枢密副使,才能够升参知政事的。」
「等等,你说什么?」陆北顾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沈括复述了一遍。
陆北顾陷入了沉思,如果他的记忆没错的话,那就说明,在嘉祐六年左右,枢密副使的位置也应该出现了空缺?那么是谁被斗出局了呢?
现在的两个枢密副使,一个是程戡,另一个是张异。
陆北顾觉得,应该是程戡的概率大一些。
而张玉案和桑达案都是程戡荐举的军法官判的,明显是秉著「从重从快」的原则去判决的,毫无疑问,这激起了京城内外军心不安。
按照他对于官家现在种种举动的理解,官家应该并不喜欢这种处理方式....官家的手段一向是比较柔和的,哪怕要为四皇子铺路,要整肃禁军,也绝不会用这般酷烈的手段。
而张玉案,又不可避免地让人联想到河北都转运使李参与文彦博的结党,再加上文彦博与程戡的姻亲关系,就更引人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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