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
待两人换回自己的衣衫离开,推开「漱石间」的榻扇门。
外间等候的堂倌立刻躬身迎上,脸上堆著笑容:「二位官人可还满意?是否需要再用些茶点?」陆北顾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沈括却摸了摸肚子,咂咂嘴道:「方才那葡萄甚甜,还有没有?拿点我带回去。」
陆北顾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堂倌道:「照他说的办吧。」
堂倌连忙应声而去,不多时便用油纸包了一小包葡萄奉上,沈括喜滋滋地接过,揣入袖中。当然,这都是得陆北顾付钱的。
走出「玉澜汤」的大门,街道两旁的店铺已陆续挂起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摇曳。坐马车回到自己家,陆北顾却是见贾岩正在厅中等著。
「姐夫?」
「上次你让我打听的那件事情有消息了。」
闻言,陆北顾赶紧把他带到书房里,然后关上门。
秋夜渐深,书房里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贾岩的神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凝重,他搓了搓手,似乎在组织语言。
「桑达那案子。」贾岩压低了声音,「我托相熟的军中弟兄打听了些内情,那桑达原本只是个寻常军汉,平日里也算安分,并非那种惯会惹是生非的刺头。」
陆北顾静静听著。
「出事那天晚上,他们一伙人确实在营中聚饮。」
贾岩的眉头拧了起来,道:「禁军军纪松弛,这本是常事,但关键不在于饮酒。」
「有人故意生事?」
「有。」贾岩点点头,「听说是有人故意拿话激他,不断撩拨、怂恿,桑达就说了那些混帐话。」「可知具体是哪几个人怂恿?」
贾岩摇了摇头,道:「怪就怪在这里,桑达被拿了「指斥乘舆』的大罪,掉了脑袋,可那几个真正煽风点火、居心叵测的家伙,却在事后军法司审讯时无人指认,以至于最后竞不了了之,连半点实际惩戒都未曾受到。」
「子衡,你想想,桑达一个粗莽军汉,喝了酒被人一激,口不择言是真,但若无人刻意引导,他怎会凭空说出那些牵扯到官家的诛心之论?我觉得这分明是有人设局,拿他当刀使,而且还是用完即弃,桑达死了,幕后之人却逍遥法外,这案子判得,未免太不干净了!」
陆北顾沉默片刻。
桑达案看似了结,实则留下了巨大的疑团,这疑团指向某个更深层次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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