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乱绳,要的不是缓,是趁绳子还没彻底散开之前,把该系的结都系紧。不然等绳子散了,再想系,就来不及了。」
陆北顾沉默了一息。
「所以老师要在富弼回朝之前,把枢密副使和三司使这两个结都系紧。」
「不只是这两个。」宋庠摇了摇头,「富弼回朝后,官家必定会把他放到极重要的位置上,以他的资历和人望,接老夫的班重新做首相是早晚的事,但富彦国这个人,他有一套自己的治国方略,与老夫不尽相同,他若当了首相,必会按照他的那一套来。」
「学生明白了。」
宋庠微微颔首,说道:「韩稚圭有韩稚圭的算盘,富彦国有富彦国的方略,他们两个都是能臣,但能臣与能臣之间,未必能相容。所以老夫不担心他们联手,老夫担心的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独大。」他将书搁回矮几上,继续说了下去。
「韩稚圭在废后之议上铩羽而归,折了韩绛,损了吕诲,但他根基未动,而且赵概还在政事堂。这个人,能屈能伸,绝不会就此罢休,但眼下他不会再主动挑事了,因为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再跳,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至于富弼。」宋庠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回来后,必会先观察形势,不会急著出招。但这个人,胸中韬略极深,守孝三年,他并非闭门不出,而是与不少致仕老臣、讲学名儒多有往还,他读了很多书,也必然想了很多事,等他回来,不会甘心只做一尊泥塑的菩萨。」
陆北顾点了点头,他知道宋庠对富弼的判断是对的。
富弼做首相时,便提出过裁减冗兵、精简州县官额的主张,只是碍于各方阻力,未能推行到底,如今守孝三年,必然酝酿了更成熟的方略。
「你那边谋划的军改,准备的如何了?」
陆北顾答道:「除了个别细节,其他均已敲定。」
「嗯。」
宋庠没有追问,只说:「在枢密副使的位置上,即便无战事,也要做出成绩来。」
过了片刻,宋庠忽然睁开眼,问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
「你家中那对侄儿侄女,如今多大了?」
陆北顾一怔,随即答道:「言蹊今年十岁,语迟今年十二。」
「都到了该定亲的年纪。」宋庠端著茶盏缓缓吹了吹浮沫,「尤其是女娃,十二岁,再过两年便能及笄了。你如今是枢密副使、安定郡开国公,门第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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