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因为如此,婚事反倒要格外慎重..…攀得太高,人家会说,反而不美;攀得太低,又委屈了孩子。」
陆北顾默然。
他知道宋庠这番话不是在闲话家常,而是在提醒他一桩拿事..他已不再是那个无根无基的无名小卒了,以他如今的地位,陆家的婚事,本身就是政治筹码。
而这个筹码怎么用,用在谁身上,都得格外慎重。
「学生明白。」
宋庠没有再往下说,又说道:「允国今年也十八了,今年就送去国子监读书吧,国子监的事情,你也上上心。」
虽然宋庠没有特意叮嘱,但陆北顾明白老师的意思,对于宋允国这个最疼爱的幼子,宋庠肯定是放心不下的。
而等宋庠百年之后,不管宋允国惹出多大的祸来,那都得陆北顾去兜著。
所以,与其等他闲著慌去惹祸,还不如送进国子监里好好教育,哪怕考科举不顺利,也算是有个事情做。
大不了,等确实考不上了,再走「恩荫」这条路呗。
「老师放心,允国贤弟我一定会照顾的。」
陆北顾起身,朝宋庠端端正正行了一礼,然后退出了房间。
走出廊下时,夕阳已挂在宋府东厢的飞檐上,橘红色的余晖斜斜洒下,落在庭院里的假山石上,石面被晒得微微发烫,几只小虫在石缝间跳来跳去,不知道寻觅著什么。
离开宋府,陆北顾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让马夫沿著汴河绕了一段路。
最近在京中,诸多人事、政事,扰的他心绪实在是烦乱,又忙的甚至都没什么发泄的机会,眼下顺道遛遛弯、赏赏景,也算是散心了。
此时,汴河两岸的柳树已褪去了春日的鹅黄,换上了盛夏的浓绿,柳条垂在水面上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曳,荡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景色很是美丽。
河上的漕船也比下午时分稀疏了许多,只有几艘晚归的货船慢悠悠地往自家货栈小码头驶去,船头的汉子赤著上身蹲在舷边洗脸,水花溅在夕阳里闪出片刻的碎金。
「张方平,王拱辰。」
陆北顾在马车里琢磨著。
这两个人久不得志,但正因如此,也会记宋庠这份情,更何况,宋庠还是宋祁的兄长,双方又早有合作所以,他们绝对是自己以后可以联手的。
至于富弼,对于宋庠来讲,等富弼回来,哪怕他作为首相,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行使权力,必然会被富弼分权。
到了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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