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所有复杂心绪——无奈、怅然。
可她面上依旧是全然温顺乖巧的模样,不言不语,专心伺候帝王梳洗穿戴。
穿衣、束带、理袖、抚平褶皱,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细致,极尽恭顺。
刘义隆任由她伺候着,感受着少女温柔妥帖的照料。
刘义隆整理一身庄肃龙袍,压下腰底隐隐的酸软疲虚,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仪,登辇上朝。
殿内宫人内侍各司其职,有条不紊收拾御榻、清扫案几,人人步履轻肃,无一人侧目留意立在原地的罗浅浅。
罗浅浅拢了拢身上洗得素净的宫衣,心底揣着一丝卑微又执拗的期盼。
昨夜她以身侍奉刘义隆,彻夜承欢。哪怕帝王年迈、温存潦草,哪怕她心底暗自嫌弃他衰老体虚、气力不济,可在深宫之中,承幸御寝,便是翻身的机缘。
她不求高位宠眷,只求一道简简单单的册封,脱离最卑贱的宫人身份,有个正经位分,不再任人随意差遣。
可她从天色微亮等到天光大亮,无人传旨、无人赏赐、无人问询,仿佛昨夜那场寝宿,只是她一人的幻梦。
正当她心神惶惶之际,御前值守太监顺喜捧着拂尘走进寝殿,目光淡淡扫过她,开口便是一句疏离的传唤:
“那位宫人,速速移步离殿,陛下已临朝,御前重地不可久留。”
“宫人?”
罗浅浅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眼底盛满错愕与委屈,上前半步轻声追问:
“公公,你为何还唤奴婢宫人?”
顺喜一愣:“你本就是宫中宫人,难不成还有别样称呼?”
“不对的!”罗浅浅鼻尖发酸,语气带着几分急惶,“昨夜我侍奉主上就寝,怎么能依旧是普通宫人?”
顺喜闻言,终于明白她心底的念想,轻轻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
“罗宫人,你太天真了。你当真以为,昨夜留宿便能定级册封?”
“难道不是吗?”罗浅浅怔怔望着他,眼底满是茫然,“主上临幸宫女,向来有例可循,从无空白承恩的道理。”
“寻常后宫暖阁留宿自然是有。”
罗浅浅咬着唇,声音发颤:“可这里终究是主上的寝殿,我终究是侍奉了陛下……”
“侍奉归侍奉,无旨,便无份没有旨意册封,你算不得陛下侍妾,你充其量,只是一个昨夜侥幸承恩的普通宫女而已。”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瞬间击碎了罗浅浅所有的念想。
承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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