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
罗浅浅哭声猛地一滞,难以置信地抬眸看他。
刘休龙目光坦荡,继续搬出最无解的理由,彻底堵死她最后一条生路,语气端正、冷漠、冠冕堂皇:
“你以为,是我母子随意摆布你?”
“你如今这般容貌品性,入了主上眼,是圣心所属。”
他抬眸,淡淡加压,终是绝情到底:
“你想违抗父皇吗?”
一句话,压垮所有挣扎。
违抗父皇?
区区一介宫婢,何敢抗旨?
罗浅浅浑身脱力,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冰冷地面,整个人彻底瘫软,连哭泣都变得无声无力。
一旁端坐的路淑媛见状,唇角勾起一抹隐晦冷峭的笑意。
她慢悠悠抬手,抚了抚袖口精致的云纹锦缎,方才被撕破的慈和假面缓缓拾起。语气温柔,字字淬着刺骨寒意,句句添油加醋:
“傻孩子,你真是糊涂透顶,竟还以为是我与道民刻意为难你?”
她微微倾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狼狈的罗浅浅,柔声细语,字字诛心:
“前日你犯错,我念你年幼无知、心性老实,怕你心思浮躁、恃宠轻狂,特意罚你去殿外扫雪历练心性。我本是一片苦心,想磨磨你的娇气,让你安分守己好好当差。”
路淑媛端起案上温热的青瓷茶盏,指尖摩挲冰凉杯沿,浅浅呷了一口热茶。白雾氤氲,恰好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顿了顿,目光冷冷扫过伏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罗浅浅,语气竟带上几分委屈,仿佛自己才是受尽冤枉的那一个。
“浅浅,你好好想一想。难道本宫心甘情愿把你推到御前,叫你将来分走陛下的恩宠吗?”
路淑媛声音放缓,带着几分故作叹惋的无奈姿态:
“我留你在身边使唤,你乖巧听话,于我只有益处,没有半分害处。我何苦亲手培植一个能与我争宠的人?”
“从头到尾,是圣意难违。是陛下身边的奚公公亲自奉诏来我宫中要人,本宫又哪里敢抗旨不遵?”
罗浅浅肩头剧烈耸动,泪水淌满脸颊,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直咬得唇色青白,不敢再哭出声,却压不住彻骨的绝望。
“本宫若是抗旨,便是忤逆君上。”路淑媛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莫说你我性命难保,就连道龙,都会因本宫牵连获罪。浅浅,你一人的不愿,难道要搭上整座宫殿人的性命吗?”
一旁的刘休龙脊背绷得愈发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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