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和阿母,亲手推她入这万劫不复的深宫囚笼。
罗浅浅浑身瘫软在地,泪水糊满脸颊。
她所有的倔强、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底线,都被无形的强权碾得粉碎。
她彻底走投无路。慌乱无助间,她猛地抬头看向身侧僵立的王鹦鹉——
那是她在这深宫仅剩的朋友,唯一的指望。
她手脚并用地爬上前,死死拉住王鹦鹉的衣袖,哭得声音嘶哑卑微,抱着最后一丝微弱到可怜的希望:
“鹦鹉……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你求求武陵王,好不好?”
她泪眼朦胧望向立在一旁的玄色身影。
儿时相伴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心口又酸又痛,她带着极致的卑微与不甘,喃喃自语:
“殿下……奴婢怎么可能去侍奉陛下呢……”
“奴婢比你都小,我才十八…”
她不敢信。
昔日温柔待她、待她宽厚的少年,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推入这般绝境。
她以为,哪怕一丝旧情,也能换一句求情、一丝心软。
王鹦鹉被她哭得心口剧痛,眼眶瞬间泛红,手足无措地扶住颤抖崩溃的她,又慌又痛,转头无助看向刘休龙,嘴唇微微发颤。
指尖死死攥着罗浅浅冰凉颤抖的手,王鹦鹉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碾割。她望着身姿挺拔的少年皇子,喉间发紧,带着几分颤抖的恳求轻声开口:
“殿下,浅浅心性单纯,从未学过御前侍奉的规矩。她这般懵懂性子,贸然前去,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求殿下念在往日情分,替她向娘娘、向陛下求情,饶过她这一次吧。”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刘休龙眉心微微一敛,俊朗清隽的面上不见半分苛责狠厉,更无半分算计得逞的冷硬。
他刻意压下眼底翻涌的愧疚与私心,敛去所有运筹帷幄的凉薄,只余下一派清冷无辜、身不由己的温润模样。
他素来如此。
在王鹦鹉面前,他永远要做那个温柔周全、心存善意的少年皇子,绝不肯让心上人窥见自己分毫凉薄狠毒的真面目。
片刻静默后,他终于开口。
全场目光,尽数落在武陵王身上。
声音平静、克制,裹着十足伪善的疏离与无辜。
他看向泪流满面、绝望哀求的罗浅浅,字字冰冷,句句撇清:
“浅浅,此事并非我与阿母的主意。”
一句轻描淡写,将所有谋划、所有推手、所有算计,尽数摘得干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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