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主张,特地来问爹您的意思,此事是否应允。」
姜义听完,神色未动,只是静了片刻。
这事,早不提,晚不提,偏偏是在与黑熊精通了信之后,才递到面前。
心思落点,已然分明。
多半是那见惯风浪、最会揣摩人心的黑熊精,替那只一心炼丹、还带著几分书生气的结拜兄弟,出了这么个主意。
姜义没有急著表态。
只是目光落在姜亮身上,语气平淡:「这事,你怎么看?」
姜亮显然早有计较,此刻开口,几乎不假思索。
「爹,这事说穿了,也不复杂。」
「其一,自然是那凌虚子念著爹爹的再造之恩,想要报答一二。」
「况且氐地能脱离邪神掌控,重新立起香火根基,爹爹确实出了大力。于情于理,算得上是那里的再造恩主。」
他说得平稳。
「受其香火,并不过分。」
「其二嘛————」
姜亮略一沉吟,语气随之慢了下来。
「依孩儿看,那凌虚子未必没有旁的心思。」
「它或是有些怕。」
「怕咱家日后不再照拂,不助它成就正统神位,反将它丢在氐地,当个无人问津的淫祠野神。」
话说得直,却不偏。
「所以它想借此,把因果拴紧。」
「立金身、分香火,看似抬举爹爹,实则是将咱家也一并拖进局里。」
「利益相连,进退同担,它心里,才算踏实。」
姜义听著,轻轻点了点头,看了儿子一眼。
这番想法,正合他意。
这些弯绕心机,那一心炼丹修行的凌虚子,未必想得明白。
可那整日游走人情、最会揣摩进退的黑熊精,却是个明白人。
院中静了片刻。
姜义没有立刻开口。
他自然知道,香火愿力,是这世间极好的东西。
天上地下,多少神通广大的神佛,为了这一柱香,也要算计、争夺,彼此不让。
其中滋味,半点不清净。
只是————
那氐地的香火,却让他心里多了几分迟疑。
化外之地,民风虽已渐开,却终究与中原正统有别。
香火驳杂,念头纷纭。
自家根基尚浅,若是贸然吸纳,恐会偏了一贯以来清静无为的大道。
姜亮立在一旁,见父亲神色几番起伏,便放轻了声音,小心问道:「爹,这事————孩儿该如何回话?」
姜义一时也未理出个周全章程,只抬手摆了摆。
「先不急著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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