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一声,「自董太巴兵败身死后,西凉军便散作一盘烂沙。今日结盟,明日翻脸,内斗都忙不过来。」
「便是知道羌氐要乱,他们也只会盼著旁人先撞上去,自个儿好坐山观虎斗。」
「甚至学那并州刺史的法子,呼应匈奴,借蛮夷之力自立门户,也未可知。」
「哪里会傻得主动出兵?白白耗了钱粮和兵马,既费力,又不讨好。」
姜义听得眉头越皱越深,心底那口凉伍一寸寸往上爬。
这便是乱世。
人命轻如草,边关是弃子。
既然这天下风向已如仗,那天水那一劫————
指望朝廷出兵相救,确是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