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天眼的修道人,否则谁也看不出这是符中之身。
更难得的是。
这分神已有几分威能,关键时刻,甚至可以掐指施法,与人交手。
虽只是短促一阵,但那一身手段,已然不弱于初入性命双全境的修士。
只是可惜,无根之水,总归持不得久,真若拼杀起来,也撑不了太久。
香火轻摇,符光明灭如豆。
姜义屏息凝神,心口那团躁意被一笔笔压下去。
几十张分神符接连落成,桌案上几乎铺满了赤纹金线。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胸腔里的那口浮气,才算缓缓沉了些。
也就在这时。
屋里灯焰忽地一跳,光影一暗。
一阵阴风掠过门缝,吹得符纸微微颤动。
姜亮那缕神魂紧接著穿墙而入,身影一凝,飘在桌前。
他一眼扫过那满桌的符箓,虽不言语,但那平日随和的神情,已收敛得如霜似铁。
姜义搁下朱砂笔,抬首:「可有消息?」
姜亮点头,却并无喜色,反带著几分沉重:「有。」
顿了顿,补上一句,「而且————朝中先前其实就收到过风声,说羌氐异动,边关恐有战事。」
话说到这,他神色忽然变得有些苦涩,叹了口气:「只是————无人理会。」
姜亮苦笑:「那些折子递上去,连个回声都没有。」
姜义闻言,眉间皱纹深得像要刻进骨里:「怎会如此?边关若乱,动摇的便是国本,怎会无人过问?」
姜亮抬眼看他,语气缓了几分,却更沉:「爹,这些年您在村中潜修,怕是不晓得天下风向早变了。」
「如今这天下,名义上仍是一家,实则早已土崩瓦解,诸侯各自为政。朝廷的威令传不到边,也压不住诸侯。」
他抬手指向北方,声音低得像压著风霜:「就连当今天子————也不过是笼中鸟。」
「早几年前,便被那位丞相架著去了许昌。名为天子,实为傀儡。
姜义心神微敛,一瞬恍然。
是了。
外头正逢乱世,兵荒马乱,人人自顾不暇。
自家这几年偏安山间,埋首修行,不问凡俗世事,天下兴废也只当茶余闲谈。
若非此番牵动到自家血脉的生死祸福,怕是也不会将其当成什么要紧事。
姜亮继续道:「如今各路诸侯勾心斗角,都盯著中原那块肥肉,谁也没心力去管那鸟都不拉屎的西北边陲。」
「至于凉州本地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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