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出了何事?怎地这般急迫?」
姜义此时心如悬石,哪里还有闲心与他慢慢铺陈。
伸手一把攥住那道虚幻手臂,声音像是被山风刮过:「当初你说的,氐人往来羌地之事,如今可有后续?」
姜亮彻底愣了,面上神色一时古怪得很。
那事————
他当日看爹爹并不在意,便也觉得不过是些部族间的勾当往来。
后来虽顺手查探了一番,却并未见著什么新的动静,便随手掸了,也没往心里去。
哪料得半年之后,爹爹会突然以这般声势问起,问得话中带火、眉头带锋,活像天塌在眼前。
他不敢再多藏掖,只得如实道:「爹————之后没什么动静,孩儿便没再跟进。若爹急著知晓,我这便让李家的人去打探。」
如今姜锐不在军中,自家与天水那一支也尚未相认,消息要通,终归得经过李家。
姜义却是冷不丁打断了他:「不够!光李家,不顶事!」
他眼中隐著雷意,一条条吩咐接连落下:「大黑那儿,立刻封信!让它动用所有眼线,盯死羌地那些头领的行迹!」
「鹤鸣山也要传讯,问锋儿!问天师道!看他们有没有掌握氐地的动向!」
一句紧似一句,空气里连青烟都跟著抖了抖。
姜亮瞧著父亲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虽仍是一头雾水,却也晓得此事绝非等闲。
他平日里那点嬉皮散漫,被这一眼一扫,立刻收了回去。
「爹放心!孩儿这就去办!」
话音未落,那缕神魂便已裹著阴风散去,仿佛连停都来不及停。
屋中重归寂静。
姜义却静不下来。
心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著,悬在半空,七上八下,怎么也落不稳。
这是修道人最忌讳的心浮气急。
索性不再死撑著打坐,反而转身取出那套许久不用的黄纸朱砂,摊开案几。
深吸一口气,心念一敛,笔锋落处,霜雪俱寒。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画出的。正是家中如今等阶最高、也最耗神魂的分神符。
今时不同往日。
姜义肉身五浊炼尽,神魂也如精钢再淬。
符箓落笔的每一道线,都像是写在天地理数之上,精准得让人心惊。
那被封在符纸里的那缕神意,也跟著水涨船高,强得叫人不敢久视。
这符若一经催动,现出的分神气息凝实、面容清晰,不再是早年那种飘飘忽忽的虚影。
除非是那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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