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兄,这究竟怎么回事?我那孙儿,怎么就能跟那等凶物杠上?!」
黑熊精瞧见姜义那神色紧绷,也不再绕半句弯子,抬手便是一招。
只听「轰」地一声,一朵乌沉沉、油亮得能照见人影的妖云自天边砸落下来,边角还冒著几缕黑风。
「仙长,这事儿可真说来话长,上云再说,上云再说!」
他一边殷勤招呼,一边冲著仍在原地踱来踱去的姜钦摆手,示意他安心。
两人脚尖一沾妖云,黑熊精指诀已落,那乌云登时一抖,「嗖」地便破风而去。
山河自脚下奔涌而退,风声裂耳,云浪翻空。
待飞至半空,四野寂寂,只余云风拍脸。
黑熊精这才扭过头来,那张黑漆漆的汉子脸竟露出几分无奈苦笑。
「仙长————说实话吧。老黑也没想到,锐小兄弟平时温温吞吞的。」
「可真惹上事儿,却比老黑我年轻时还冲,啧,当真是————嫉恶如仇得紧呐。」
姜义眉头一挑,心里那根弦反倒绷得更紧。
「黑风兄,」他沉声道,「我那孙儿性子虽直,却不是个举拳不带脑的莽夫。他为何非与那猪妖斗到这般地步?此事必有缘由。」
黑熊精叹气,仿佛那口气里能吹落半天空云。
他将先前对姜亮说的那些话,从头到尾又细细说了一遍,末了才压低了嗓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仙长,其实————还有一桩,是我先前没敢说的。」
「那日乌巢禅师虽未收徒,但他老人家向来随性。只是笑了笑,留一句有缘再见」,便御风远去。」
「锐小兄弟也收拾好包裹,正要随行。」
黑熊精说到这里,声音顿了半拍。
妖云脚下翻卷,像是也跟著沉了一瞬。
「结果谁料————」
「就在那时,那猪妖洞府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求救。」
他压低声音,像怕惊动山海:「是人声。」
姜义面上微微一怔,旋即便明白了几分缘由。
是了。
那猪刚鬣盘踞福陵山,不是什么清修正果的好畜生,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妖。
隔三差五,要下山拎个活人回洞里祭牙口,半点不含糊。
而姜锐,这孩子生来便带著几分「侠气」。
当年在凉州,便是因为见不得那些歪风邪气,与太平道沾上了关系。
也因为这股子不肯向恶低头的倔劲儿,姜义才费尽心思,把他塞去了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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