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一个人。
他盯着屏幕上那条几乎完美穿过所有散点的拟合曲线,后背靠进椅子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地停了很久。拟合优度高达零点九八,偏转角度与环带半径之间的函数关系和万秒实验中等离子体涡旋阵列的角度偏转规律完全一致。
正面花纹的字素排列规则不是制造者任意选定的,也不是他们为了美观而设计的一种排版方式——它是等离子体自组织模式在二维平面上投影时自然产生的空间分布规律。
换句话说,制造者不只是把等离子体的几何图案借来当作了文字,他们还把等离子体在空间中排列自身的方式借来当作了文字的排版规则。
他把这个发现写成了一份简短的技术备忘录,标题是《正面花纹字素排列规则与磁约束等离子体涡旋阵列空间分布的映射关系》。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三点。
他把备忘录发给了秦教授和林教授,然后靠在机房的折叠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外面的走廊里传来夜班保安巡逻时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角的声音,光束透过机房半开的门缝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亮线,又移开了。
秦教授第二天一早在实验室的白板上看到这条拟合曲线时,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陷入了一种学者式的沉思。他站在白板前面,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沿着拟合曲线的走势慢慢划过,像是在抚摸某种有形的纹理。
他想到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如果正面花纹的字素排列规则完全由等离子体的自组织规律决定,那么整组正面花纹的信息结构——包括字素的选择、字素的排列顺序、环带之间的密度调制方式——都可能在等离子体物理的数学框架内找到对应的解释。
这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像破译古埃及象形文字那样依赖一块罗塞塔石碑作为对照文本,他们需要的对照文本不在任何石碑上,而在物理定律里。
制造者的文字是宇宙自己写下的,只要人类的等离子体装置能跑出足够丰富的自组织模式,他们就能逐步破译出每一个字素对应的物理含义。
这个思路把破译工作的重心从单纯的文字学分析转向了一个全新的交叉领域——用等离子体物理实验来主动生成对照文本。
秦教授把这个想法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实验方案,核心思路很简单:在戈壁基地的装置上有计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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