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明摇头反驳。
“源徒虽离封地，却未举反旗，亦未侵扰边镇。若朝廷贸然下旨削爵驱离，恐逼其铤而走险。届时数万骁骑南下，何人能挡？飞狐军初建，尚不堪大用啊！”
周文渊捻须沉吟：“老臣以为，魏王西进，未必是坏事。其既离中原腹地，朝廷北顾之忧稍解。不若……静观其变。待其与西域诸部消耗，朝廷再徐图之。”
梁朝面色阴沉，一时不知在想些什么。
……
王清晨得到消息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家老丈人竟然如此决绝。
再往西，自家老丈人未必没有成就一番霸业的机会。
接下来的朝会上，对于魏王西进之事，梁朝与参议处最终采纳了“静观其变，暂不置评”的策略。
既未下旨斥责，也未公开讨论，仿佛漠北之事从未发生。
但暗地里的调动却未停止，飞狐军的筹建步伐明显加快，神机营的新式火器训练也愈发频繁。
王清晨也乐得借此机会大力推进自己的计划。
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户部事务与海贸开拓中。
年中，外地海商带来的一种来自南洋名为“甘薯”的块茎作物，也被证明耐贫瘠、产量高，在大朔得到了大范围推广。
同时，王清晨借助整修驰道和筹建新军的由头，大力整顿税制，清理积弊，将一些过往被世家大族隐没的税源逐步纳入国库。
过程中虽触及不少利益，但凭借梁朝的暗中支持以及他逐渐成熟的权术手腕，倒也艰难地推行了下去。
时光荏苒，昌武三年便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变革不断的氛围中过去。
昌武四年春
四海商行组织的第三批大规模远洋船队正式出海，这次他们带着了更详尽的海图，更完备的护卫，以及各海程的多个向导。
这次他们将驶向更遥远的深蓝。
年中，梁朝正式废黜丞相制，参议处正式走上台前。
周文渊、王冕告老，杜秀臣入参议处。
昌武四年的深秋，洛口港桅杆如林。
王清晨站在旗舰“破浪号”的甲板上，望着眼前这支庞大的船队——十二艘新式海船满载着丝绸、瓷器和茶叶，即将开启大朔史上最远的航程。
海风猎猎，吹动他鬓角早生的华发，眼中却燃着比年轻时更炽热的光芒。
就在船队扬帆的三日后，一骑快马踏碎京师的晨雾。
信使直入宫城，将沾满尘土的军报呈至御前。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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