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出于体恤老臣的目的,此次恩科主考官由三朝元老中书令赵楷担任。
过了年,赵老越发老了,几次朝会王清晨都感慨这位中书令终究还是输给了岁月。
按理说新朝第一次恩科应该交由梁朝一系人马担任,但是终究是没有。
或许此次恩科之后,这位老臣就将退出历史的舞台。
这次恩科和王清晨并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他争取的话,凭他如今所处的位置,一个副考肯定是没问题的,即便是主考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兴趣,上次担任副考碰上一堆事。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待在家里边好好陪陪小丫头。
而且如今国公府的风头太盛,他已经尽可能低调了,太露头也不是好事。
随着各地的举子涌入京城,茶楼酒肆间随处可见高谈阔论的文人墨客。
各地学子在报纸上邀战的戏码赚足了京师百姓的眼球。
以前没有这个途径,但是自从报纸出现以来,在报纸上登文以求名满天下者如过江之鲫。
甚至由此演变成一门生意,愿上钩者不知凡几。
王清晨这些时日下值时,常能见到三五成群的举子在街头争辩经义,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自己参加科考时的光景。
“爹爹”
回家的第一时间,小丫头便颠颠地跑来伸出小手要他抱。
“夫君,今日老家来了一位学子说是你师侄,我也不知真假,就让他在客厢住了下来,你要不要抽空去看看!”源冰在小丫头身后紧紧跟着,生怕她磕了碰了。
王清晨逗弄着女儿,漫不经心地应道:“哦?不知其人姓甚名谁?”
王清晨有些苦恼,这些年登门攀亲者不计其数,多数都是搭着严寿这一脉和他攀关系,有些甚至只是在县学旁听都敢上门。
有真才实学的王清晨也是多加照顾,至于那些招摇撞骗的王清晨也没有客气。
而打他师侄名义的还真是头一次。
“好像叫郑邦,对了还有他父亲一行两人”
“郑邦?”王清晨将小丫头放了下来,这人他还真认识,也确实算是他的师侄。
郑邦乃是他蒙师郑柏的孙子,曾经和王清晨一起送了郑柏最后一程。
那时候王清晨才只有九岁,郑邦也只不过十一二岁。
两人还曾以兄弟相称,不过如今称呼自己师叔也说得过去。
他是郑柏的学生,从他父亲这一辈论的话叫他一句师叔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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