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内只余下王清晨一人。
他并未立刻处理案头堆积的文书,而是踱至窗边,望着庭院中渐盛的秋阳。
工部这三十万两公使银,看似是块肥肉,实则也很烫手。
农禾能暂时压下议论,却堵不住悠悠众口。
其他各部,尤其是清水衙门的礼部、太常寺等,眼红之下,难保不会联合发难。
就看自家这位老大人如何应对了。
不过王清晨这次也算是给各部衙门开了眼界。
如今各部大人全都在思索着自家都有什么东西能够送上扑卖场。
“宋主事。”王清晨扬声唤道。
宋文清应声而入:“大人有何吩咐?”
“你持我名帖,去一趟将作监和少府监,询问一下先帝入陵和登基大典仪仗器物制作中,可有需要户部协调或急缺的物料、匠役人手?另外对他们的账一定要仔细审查”
户部就是钱袋子,如今这个钱袋子里可有不少银子,总要花出去,要不然总有人惦记。
“下官明白,这就去办。”
宋文清退下后,王清晨才坐回案前,开始批阅公文。
不久,门外传来书吏恭敬的声音:“大人,右侍郎庞大人来了。”
王清晨笔尖一顿,旋即恢复如常:“请庞大人进来。”
门帘掀动,户部右侍郎庞酉走了进来。
“庞师兄。”王清晨起身,依着同门之礼相迎。
“溪言贤弟。”庞酉拱手回礼,语气欢喜。
“没想到你我今日竟一同共事,实在可喜可贺,不过先办公事,再聊私情,这不,部堂大人让庞某来与你对接含嘉仓税粮接收的账目事宜。这是近日的入库清册,还请过目。”他将一叠账册放在案上。
这是他度支司的公务,理应由他处理。
“有劳庞师兄。”王清晨请他就坐,亲自斟了茶。
“含嘉仓事务繁杂,庞师兄辛苦了。听闻漕运阻滞,秋粮入库可还顺利?”
“尚算顺利。只是沿途损耗较往年略高,且多有延误。”庞酉语气生涩,许是在税粮清缴上费了不少功夫。
“今日听闻,溪言一入工部便为工部入库数百万两,实在令人汗颜,师兄差之远矣。”庞酉颇有一点老将迟暮的感觉。
庞酉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比王清晨早入朝多年,又在户部经营许久,如今却被这位年轻的师弟以雷霆手段夺去所有风光,心中滋味自是复杂。
王清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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