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正倚在灯下学着做针线,却怎么也不成样子,柔和的烛光映着她温婉的侧脸和隆起的腹部。
见王清晨回来,她放下手中活计,起身相迎。
“夫君回来了?宴席可还热闹?”她细心替他解下外袍,闻到一丝酒气,又见他眉宇间倦色浓重,不由关切道。
“怎的这般疲惫?我让厨房备了醒酒汤。”
“不必忙了,”王清晨握住她的手,引她坐下,“只是有些累了。宫里……没什么特别,也无甚有趣。”
他看着妻子,那些朝堂的倾轧、皇帝的病容、张敬之那令人作呕的嘴脸,此刻都显得遥远而不真切。
唯有掌心传来的温度,和灯下等待他的家人,才是真实可触的慰藉。
“冰儿”他轻声唤她。
“还是家里好。”
源冰轻轻抚着他的背,柔声道:“累了就歇歇。朝中的事,再大也大不过身子。”
王清晨闭着眼,嗯了一声。
他知道,有些担子既然扛上了,就难轻易卸下。
但此刻,他允许自己短暂地栖息片刻。
翌日,王清晨依旧准时前往工部衙署。
琉璃窗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虞部的工匠们日夜赶工,仍供不应求。
农禾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工部上下氛围也为之一振。
王清晨处理完日常公务,便又钻进了研制工坊。
无色透明琉璃的攻关依旧卡在瓶颈,工匠们试了多种配方和炉温,出来的物件总是带着或轻或重的杂色。
“大人,您看这炉,色泽似乎又清透了些许。”老匠人捧着一块刚出炉的琉璃片,对着光仔细查看。
王清晨接过来,对着窗外的阳光观察。
杂质确实少了些,透光性更好,但离他记忆里那种纯粹无瑕的水晶般透明,仍有差距。
“继续试,记录好这次的配比和火候。”他将琉璃片递还。
“不必心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摸索,况且如今咱们银子也不缺。”
话虽如此,他却知道,时间或许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宽裕。
陛下的身体,朝中隐约的暗流,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工部这些“奇技淫巧”,若能尽快形成规模,或许能在未来的风波中,多添一份保障。
至少,能让帝国的根基更稳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