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右相杜秀臣适时出声。
“陛下龙体为重,不若早些歇息?”
梁祁却摇头,目光扫过殿内璀璨的琉璃窗,最后落在工部官员所在的席位:“王爱卿。”
王清晨立刻出列躬身:“臣在。”
“此琉璃窗,甚好。”梁祁缓缓道,“工部巧思,惠及宫禁,当赏。”
“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王清晨谨慎回应。
梁祁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是一阵压抑的轻咳。
他最终只挥了挥手:“宴饮继续吧。朕有些乏了。”
说罢,便在宫人簇拥下离席。
皇帝一走,宴会的气氛顿时松弛不少,也更多了几分交头接耳的私语。
不少官员围过来向王清晨道贺,言语间多是打探琉璃窗何时能扩大供应,或是询问工部是否还有其他新奇物事。
王清晨一一应付着,心思却早已飞远。
陛下的身体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而沉浸在欢庆中的百官并未察觉。
宴会的气氛在皇帝离去后变得微妙起来。
丝竹声虽再度响起,却掩不住席间低语的窸窣。
王清晨应付着同僚们的恭贺与打探,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御座旁那道消失的侧门。
自景佑帝离开之后,朝中高官开始按照官位高低陆续离席,只有赵楷还被众多官员围在中间挥毫泼墨,好不快乐。
终于轮到王清晨这些绯袍的时候,他却是看到一个让他极度厌恶之人。
张敬之冲着王清晨遥遥拱手作揖,做足了小人姿态。
王清晨眸光闪过一丝杀意,身形略显停顿。
却是被赵楷抓住了机会。
“王小子,走这么早做什么?来来来,看看老夫的字如何?”
王清晨只得按下心头翻涌,缓步上前。
赵楷正执笔挥毫,墨迹淋漓,写的正是“海晏河清”四个大字,笔力虬劲,引得周围一片喝彩。
“赵公笔力更胜往昔,下官佩服。”王清晨拱手道,目光扫过那四个字,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
海晏河清,何其难也。
赵楷哈哈一笑,将笔搁下,拉住王清晨的胳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酒气:“小子,莫理那等腌臜货色。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他显然也看到了张敬之,有意点拨。
王清晨微微点头:“多谢赵公提点。”
“老夫总也不能白白提点吧!”
赵楷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随即将手中的毛笔递来。
“好久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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