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尽快运出妥善存放,以便后续清点核验。故特遣在下前来,请贵县征调青壮民夫五百人,即刻前往协助运粮。”
他说得冠冕堂皇,显然大理寺已经自觉将功劳吃下了。
王清晨面露难色,叹了口气:“赵司直,非是本官不愿协助。只是您也看到,原武县遭此大灾,百废待兴,这堤坝更是关乎下游无数生灵,一刻也松懈不得。
如今全县能调动的青壮,几乎都已在此处日夜抢修加固。若骤然调走五百人,只怕堤坝工程立刻就要停滞,万一再遇水情,后果不堪设想。”
赵耕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王侍郎,此乃朝廷钦案,涉案粮秣关系重大,延误不得。堤坝之事固然重要,但运粮亦是刻不容缓。还请县令以大局为重,设法通融。”
“本官岂不知大局?”王清晨语气直逼。
“只是这堤坝若溃,淹了农田村舍,百姓流离失所,岂不动摇国本?
若因运粮而致堤坝失修,酿成新灾,岂非本末倒置?”
“王侍郎,此事可还有转圜余地,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官大一级压死人,况且王清晨大了他还不止一级。
见王清晨一点也不松口,赵耕耘只得退让。
“赵司直,您看这样可否?我堤坝上这些民夫劳累已久,体力不支,抽调五十人,已是极限。
若要再多,堤上劳工本就困于饥馑,陷于民力,民力不足,工效日减,堤坝必危,
若是有足够的粮食,使百姓无饥馑之忧,到时也还能再凑些青壮……”王清晨说的已经足够明了,就看赵耕耘接不接招了。
“王大人说的在理,只是这些粮食毕竟是河阳仓的官粮,不是我大理寺就能决定支出的,此事还需下官向邢少卿详禀……”赵耕耘无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