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记录的堤防状况,请您过目。”
王清晨接过文书时,指尖触到纸页上的潮气,心头便是一沉。
他快速浏览着,眉头随着目光的移动越皱越紧,到后来,那两道浓眉几乎拧成了疙瘩。
“这些堤坝,竟溃败到这种地步?”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多数堤坝都是陈年坝体,修了补,补了修,早已是强弩之末。”段柳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尤其是大人特意叮嘱要重点查看的那几段,更是不堪一击,稍有不慎便有溃堤之危。”
早在几日前,王清晨查看水部呈递的公文时,就从那些看似平稳的字句里读出了暗藏的危机,特意标出黄河中段的几处隐患,派段柳亲自前去查验。
可如今看来,实际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郑县段至少有三处在下官查看时就已经出现渗漏。”段柳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压抑的愤怒。
“更荒唐的是,当地官员上报说早已完成加固,可下官到那里时,别说加固,连最基本的维护都没做。那些朝廷拨下去的银两,恐怕早就进了私人腰包。”
王清晨猛地合上文书,纸张碰撞发出的脆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外面的天色,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你可查实了?“
“下官亲自沿着堤坝一寸寸查验,还找了几个在附近劳作的河工细细询问。"段柳说着,从袖中取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纸。
“这些是他们按了手印的证词,请大人过目。”
纸上的墨迹有些晕染,显然是被雨水打湿过,可那一个个鲜红的指印,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发疼。
“他们说,官府只派人去堤坝上草草转了一圈,连夯土加固都省了,拔了几丛野草就回去报功了。”段柳的声音里带着痛心。
恰在此时,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王清晨铁青的脸,将他紧抿的嘴角和凸起的青筋映照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隆炸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助威。
“混账!“王清晨一掌拍在案几上,案上的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泼洒出来,在公文上洇出深色的污渍。
“黄河水患关乎京师安危,他们竟敢如此玩忽职守!”他猛地站起身,袍袖带起一阵风,将烛火吹得剧烈摇晃。
王清晨极少动怒,可此刻,他的胸膛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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