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努力之下得以保全,润州二十万百姓无虞。”
驿传语速极快地简要概括了来信内容,沙哑的嗓音就好像钝刀磨刃一般,却让王清晨悬着的心放松下来。
“呈上来,我看”王清晨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书,指尖触到纸页边缘的潮气,却没有丝毫在意。
直到看到信件末尾的“皆安,待归”字样,王清晨才终于放下心来。
这也标志着,江南的梅雨总算到了收尾的时候。
这次南方的情况着实有些凶险。
如果不是王清晨早早下发《水灾减防公略》;
如果不是农禾亲赴现场安定民心,指导救灾;
如果不是梁朝以中枢之力从中斡旋;
如果不是令户部紧急调拨三州粮草驰援灾区,这才让蔓延的恐慌稍稍平复。
如果不是这一切努力,那后果又会是如何?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此时正在江南的陛下恐怕会第一时间问责。
王清晨也庆幸,这次幸好夏粮丰收,要不然这三州愿不愿意调配粮食还真不好说。
“北粮丰收的消息,可传到灾区了?“王清晨放下文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透过窗棂能望见院中那株老槐树的叶子被洗得发亮。
“早已传遍各州县。”书吏躬身答道。
“百姓得知粮食充裕,都安心了不少。”那书吏一路从南方而来,显然更加了解情况。
王清晨这才松了口气,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茶水带着苦涩的凉意滑入喉咙,却只是让他心底的不安稍缓。
这场梅雨不过是今夏的序幕,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接下来,全国各地都便将进入丰雨期,大战的帷幕才刚刚来开一角。
这些时日,工部往来各地的驿传骤然密集起来,快马的蹄声在巷弄中敲出急促的节奏,将一封封标着“加急”的文书送进公署。
……
水部郎中段柳策马赶在城门落锁之前进入了城内,雨丝正斜斜地织着。
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油亮,马蹄踏过积水,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沾湿了他的袍角。
他微微前倾着身子,将怀中那卷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文书护得更紧,仿佛那不是纸卷,而是沉甸甸的江山社稷。
“段大人回来了!“工部门房老吏远远望见那熟悉的身影,连忙撑起油纸伞迎上前。
他接过马缰时,注意到段柳的鬓角还在滴水,袍服的肩头已被雨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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