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顿?”
“这倒没有。”
刘墉无奈一笑,脸色忽然一正,
“臣当时以为自己死到临头,浑身立时犹若水淋一般,谁知那花大姐竟一把将臣扶起,又朝着那管家陪笑,说我是没吃饭才倒地,绝非害了病,那管家一脸不悦,将花大姐斥责一顿,直到花大姐说臣是读过书的才停下,转而考校起了臣。
臣迷迷糊糊,倒也对答如流,只听那管家说‘甚好,孔家要的便是读书人’,然后给了臣笔墨纸砚,要臣将一行人登记造册。”
“登记造册?”
乾隆嘿的一声,奇道:
“怎的还要登记造册?莫不是那管家才是真匪首?”
“不,管家不是匪首。”
刘墉摇了摇头,脸上说不出是落寞还是悲愤,
“他指着远处,说要在大雨前将麦子全部割完,花大姐将胸脯拍的震天响,将臣惊醒,臣这才知道,所谓的攻打曲阜,其实是收孔家的麦子,而镰刀就是镰刀,只为了割麦子。
臣一时只觉荒谬,在那里一连待了十日十夜,看着花大姐带着白莲教众昼夜不分的将一千多亩麦子尽数割完,最后迷迷糊糊得了一两银子这就回了家。
圣上,您觉得这些白莲教徒是否该杀?”
乾隆不语,但眸光愈发冰冷,刘墉明白对方的意思,但他不怕,只又道:
“齐鲁之地人杰地灵,偏偏却是个穷地方,黎民百姓食不果腹,往往一村百户之家尽为佃农,佃资沉重,收粮甚少,官府盘剥,世族欺压,即便如此,小民所求者不过一餐饱饭,倘若连这一餐温饱都不曾有,又该如何?”
略有沙哑甚至是滑稽的嗓音回荡在金銮殿上,似若那日棋馆上的惊雷,一下一下震荡着满朝文武的内心,然后,天雷真的炸开,在乾隆心底炸开,在所有人心底炸开。
而后,乾隆笑了,笑得很勉强,他那油光长方脸原来还有些意思,现在却只有阴暗,雷光闪过大殿,恰是透下一道阴影,将他的脸笼罩起来,可一身龙袍却又那么刺眼,
“爱卿说的好啊,鞭辟入里、发人深省!
此次清水白莲恐怕也是事出有因,否则也不会顶着白虎神君的名头连下数城。
但……”
乾隆咧来嘴来,阴影之中,一对眼睛黑白分明,可怎么看都有一抹蓝色挥之不去,
“到底闹的太过分,短短一月整个齐鲁几近沦陷,甚至直隶、豫州都纷纷响应,打出旗帜,再不镇压,别的不说,朕恐怕就要吃不到粮食了!
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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