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衣着装束令人眼前一亮,一袭酒红素绉纱及地长旗袍,面料垂顺莹润,贴身剪裁顺着身段流畅落下,腰臀线条收得恰到好处,既显纤秾合度,又丝毫不显局促。
高领轻裹颈项,斜襟缀三枚小巧珍珠盘扣,简洁雅致;裙摆两侧开衩分寸得当,迈步时只微露一截匀净小腿,步态轻缓间自有一番流转风韵。
因着周孝赟的缘故,他从前并未多留意过她。
此刻细看才发觉,廖可欣生得极是明艳动人:眼型修长,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清亮如水,即便不笑,眼底也已自带几分潋滟神采;鼻梁挺翘精致,唇形饱满柔和,略施薄脂便更显娇妍。
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作低髻,鬓边垂落两缕柔卷碎发,衬得脸型愈发精巧。右耳悬着一枚水滴翡翠,颈间细珠链轻贴锁骨,手臂上覆着一双及肘黑缎手套,手中正握着同色丝绒小手包。
她快步走到冼耀文面前,轻声道:“耀文,让你久等了。”
冼耀文连忙收回方才那道略显灼热的目光,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有礼:“没事,我也刚到一会儿。嫂子,你用过饭了吗?”
廖可欣眼尾的笑意更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丝绒手包的纹路,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婉:“吃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
“那我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上了车,简单寒暄,廖可欣开始交代金富贵控股的业务情况。
“半个月前,天祥洋行的大班史丹利多德韦尔到办公室拜访若云,希望能拿到500万港币的融资,若云没有答应,一直拖着。”
“为什么没有答应?”
“天祥洋行的状况太差。”廖可欣顿了顿,组织一下语言,缓缓说道:“从1920年代开始,天祥洋行连续几次投资失利,1932年,投资上海三塔士矿泉水厂更是造成巨额亏损,账簿一直不太好看。
1937年,天祥洋行准备了一笔30万英镑的战前储备金,在战争期间全部耗尽,从1946年开始,其现金流即为负。
如今的负债率高达八成以上,接近85%。
前年,天祥洋行陆续关闭上海、汉口、福州、羊城、天津等所有大陆分行,丝绸、茶叶、土产出口等百年根基一夜归零。
今年五月,上海天祥股份公司正式被勒令清理歇业,造成收入腰斩、资产冻结、员工遣散费巨亏。
由于禁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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