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打听消息、闲聊排解乡愁。
来的时间对了,能看到一些平日里看不到的,来的时间错了,今日所见不能当成由点及面的样本,等台风天彻底过来,还得再来一次。
专营知名南北货和腊味的南门市场,大稻埕的太平市场和永乐市场,艋舺的直兴市场和旧新富市场,还有一些自发形成的露天菜市,一个白天走马观花看了个遍。
晚上接着连轴转,在艋舺龙山寺口夜市吃了点东西,杀到大桥头夜市,然后再到处于交通要冲的圆环夜市,当夜渐深,杀回艋舺,来到华西街。
华西街是两条街,晚上七点以前是华西街,主要是地上经济,还有讳莫如深的少数地下经济,过了七点是暗街,地上经济歇息,地下经济热火朝天。
暗街,一语双关,既说明电力匮乏,街灯昏暗,街巷在入夜后主要依靠店家和小摊的煤油灯、灯泡照明,光线幽暗。
也指这里进行的交易见不得光,是法律和主流道德观念下的“黑暗”地带。
路过一家地下郎中的铺子,听见里头传出女人的叫骂声,字眼污秽,不宜示人,但大致能猜到在“很”痛人流。
走快几步,路边冒出稀稀落落的流莺,服饰各异,有晚清时期的褂子,手里捏着一块手帕,有与和服非常接近的衣裳,主流是旗袍,衩开得很高。
甫一落进流莺阵,冼耀文的袖子就遭殃了,流莺们热情地拉住他,邀请他上楼做做。
一句六点半,撕开一道口子,来到街道形状犹如畚斗的所在,过去小鬼子划定的游廓,名曰宝斗里。
畚斗,装垃圾的工具,将社会污秽集中到这里,非常之形象。
宝斗里如今依然是台北最集中、最公开的合法风月区,沿街矗立着屋檐比正常楼层低矮的阁楼或房间,名曰半楼仔,一栋连着一栋,女人坐在门口或窗口,衣着清凉,等待顾客询价。
冼耀文想进楼里,这势必要找一个女人询价,他想找个老人,知道得多一点。
老不老,不能看年纪,而是看脸上是否麻木,麻木得不行,正处于挣扎期,要找个面如平湖的。
目光从一个个女人脸上扫过,不等筛出合适的对象,他便轻咦一声,他看见了上次同他一趟航班从香港飞台北的贵太。
冼耀文无法将坐300美元头等舱的贵太,同眼前的公娼联系在一起,也不可想象,这才过去多久,即使家道中落的速度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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