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到电极片,中间还需要过一道复合涂覆的关。我让小李查了一下文献,这个工艺路线理论上是通的,但工程化验证——最快也得三个月。”
三个月。
苏哲挂了电话,拇指按在手机边框上,没有放回桌面。
周明远团队的激光改造方案,第一阶段仿真需要在六周内完成——否则赶不上年底的技术评审节点。错过节点,国防科工局的转化审批窗口就要顺延到明年下半年。
三个月等不起。
第二天一早,苏哲、陈默和方学锋三个人关在办公室里开了一个不到二十分钟的碰头会。
苏哲开门见山:“临时方案——用南区现有的铅酸蓄电池储能系统先顶上,让仿真先跑。石墨烯电容到了之后再切换。”
陈默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铅酸的毫秒级响应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他把手里的笔扔到桌上,声音不客气,“我算过了,铅酸系统的最佳响应延迟在15到20毫秒之间,工业毛刺的持续时间中值在8毫秒。这意味着至少百分之三的毛刺会穿透储能层打到芯片上。”
方学锋没太听懂技术细节,但他懂官场:“苏市长,万一算出来的数据有误差——”
“百分之三不是'万一',是确定性事件。”陈默打断他,目光转向苏哲,“这百分之三落在仿真结果上是什么量级的偏差我不敢保证,但如果偏差超过容许范围,整个光路整形方案就得推倒重来。一个月的仿真白跑。”
苏哲没有反驳。他让陈默把话说完。
陈默说完了。办公室又安静了一阵子。
“你说的对。百分之三确实是风险。”苏哲的手搭在扶手上,“但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等三个月再开机,东瀛那边的光子芯片项目会不会等我们三个月?”
陈默张了下嘴,没接上话。
“NTT和NEC的光子芯片联合实验室,今年九月刚拿到了经产省的第二轮拨款,七百亿日元。威尔逊的渠道给过我一份他们的内部技术路线图——光源方案是氟化氩准分子激光,跟我们是同一条路线。他们的光路整形已经做到仿真第二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