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
赵长林是从研究生小周那里得知消息的。小周在实验室翻看协会期刊电子版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把手机递过去。赵长林接过来看了几秒。
“哦。”
就一个字。
他把手机还给小周,转身回到碳化炉旁边。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个螺丝刀,开始检修炉门密封圈——昨天夜班的时候他注意到密封边缘有一个不到半毫米的变形,不影响使用,但他不放心。
小周在后面站了一会儿,没走。
“赵老师,这个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赵长林没回头。螺丝刀在密封槽里转了两圈,把变形的那段金属扳正。
“中试线产能提到月产五吨再说。”
他把螺丝刀收回胸前口袋——跟那张纸片做了邻居。
当天晚上,赵长林做了一件实验室里没人看到的事。
他把ISO盲检报告的复印件装进一个相框,挂在实验室进门右手边的墙上。旁边那个位置已经挂了一样东西很久了——一张1997年浙江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系博士研究生录取通知书,纸面泛黄,边角卷了。
两个相框之间隔着二十三年和一个身位。
苏哲是第二天来实验室才注意到的。他什么都没说。
回到办公室,桌上摆着三份文件等签字。第三份是林锐附在合同附件后面的一张便签条:
“杨青来电。比亚蒂采购总段明后天抵京州。说要'亲眼看看矿石'。需您定。”
苏哲把便签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两个字——
“接。”
段明的飞机降落在京州武宁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一刻。一行六人,除了段明本人,还有两个技术专家、一个法务、一个财务总监、一个随行秘书。
阵容不大,但配置齐全——谈判的班子。
苏哲派了林锐去接机。他自己留在市委处理跨江新区的土方工程排期单。接机这种事让市长出面就抬太高了。比亚蒂虽然是大客户,但京州不是卖方,至少还不应该是。
林锐在机场出口举着一张打印的名牌。段明从廊桥出来的时候他一眼认出——四十出头,方脸平头,穿深灰色商务夹克,右手拉着一只登机箱,左手夹一个黑色公文包。走路的姿势有军人底子,步幅匀称,重心稳。
“段总。”
“林秘书长。”段明握手的力道掐得准——不重不轻,职业水平。“苏市长忙?”
“新区工地有几个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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