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颗坠入浓雾,却执意不肯熄灭的星辰。
长桥的尽头,静静矗立一道窄小陈旧的门扉。
这道门形制和归墟岛上的大门有几分相似,却绝非同一扇。门框缠绕浓绿海草,门板布满细密裂痕,丝丝缕缕死白光芒,顺着缝隙向外渗透。
沈无名缓步上前,没有伸手推门,只是高举旧灯,让灯火落在门板缝隙之上。
门的内侧,响起一缕极轻的动静。像是有人在门后长途跋涉,终于停在离他咫尺的地方。
“你来了。”门后的声音缓缓响起。
沈无名没有开口应答,把旧灯举得更高。门缝之中惨白光芒愈发炽盛,门扉自内,被缓缓拨开一道缝隙。
一截苍白纤细的指尖,自裂缝当中探出来,停在旧灯之前,极轻地触碰灯身。旧灯火光骤然猛地一跳,仿佛被灼热之物烫到。
“这盏灯,原本也是属于我的。”门后的声音淡淡说道。
沈无名抬眼,沉声发问:“你究竟是谁?”
门后沉寂片刻,低沉的声音再度悠悠传来。
“我是这片海,我是那口古钟,也是所有沉落海底,又再度浮起的万千旧物。我的名字……便是归墟。”
一股彻骨寒意,顺着沈无名尾椎一路直冲头顶。他死死攥紧手中旧灯,牢牢守住这一点微光。
门后的存在,比一切漂泊旧影更加虚无,比那道长桥还要古老亘远。它就静静待在门的另一侧,等候着他,仿佛已经等候了无数岁月,等候一个本该赴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