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只拎着铁锅的左手垂在身侧,锅底那半块焦蛋饼早就不知道被哪阵冲击波掀飞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铁锅在她腿边轻轻晃着,碰一下,响一声,碰一下,响一声。
战国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鹤扶着他手腕的那只手轻轻地、慢慢地覆在了自己的手掌里,然后收紧。
他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胸腔断骨的痛,也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肌肉失控,而是因为鹤说出来的那个结论,他也想到了。
在他被凯多从天空中砸下来的那一瞬间,在他躺在这个深坑里看着玛丽乔亚方向那片安静得近乎虚伪的天空时,他就想到了。
他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
现在不用他说了。
鹤替他说了。
战国没有说话。
他半跪在碎石堆中,膝盖底下垫着被冲击波炸碎的石板碎块,那些碎块的棱角透过裤子的布料硌进他的膝盖骨,每硌一下都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但他没有挪动。
不是不能动,是不想动。
比起胸腔里断了三根肋骨传来的那种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人用钝刀在肺叶上刮的剧痛,膝盖上这点小痛太微不足道了,甚至算不上痛,最多只能算是一个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的信号。
鲜血还在从他嘴角往下淌,一滴,一滴,再一滴,节奏很慢,但很稳定,像是某个被拧松了一点点阀门的水龙头,止不住也不想止。
每一滴血落在脚边的石板上时都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闷响,然后沿着石板的纹理往四周晕开,溅出一朵又一朵暗红色的小花。
那些花很小,边缘不规则,有的被石板上的灰尘吸住了,干得很快,还没来得及渗进石缝就凝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薄膜;有的顺着石板的缝隙淌进去了,和石缝里前面积着的不知是谁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滴是他的,哪一滴是别人的。
他的眼睛闭了一瞬。
不是昏迷。
昏迷是大脑强制关机,是身体在超出承受极限时自动拉下的电闸,而战国的意识从头到尾都清醒得可怕,每一个疼痛信号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的中枢神经,每一句鹤说的话都一字不漏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的眼睛也不是因为示弱闭上的。
他这辈子对罗杰、对白胡子、对金狮子,面对过这片大海上最凶险的敌人,从来没在他们面前闭过眼睛。
此刻他闭上眼睛,就像一个人在暴风雨中关上窗户,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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