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级别战略预备力量,非战局逆转不可动用,非元帅亲自请求不可派遣,非世界政府最高层批准不可调动。
总预备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承诺,是悬在每一个前线指挥官头顶上的一把保护伞,是你在最困难的时候被告知“撑住,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时那张牌的名字。
海军打了多少场仗,从没有动用过总预备队,因为从来没有哪场仗打到需要动用这个层级的后备力量。
今天是第一次。
处刑令发了,召集令批了,情报上白纸黑字写着神之骑士团会在玛丽乔亚待命。
然后海军本部的广场被打穿了,元帅断了三根肋骨倒在深坑里,大将被策反了,中将叛了一半,处刑台被端了,后厨和文职在用命填战线。
总预备队呢?
“现在呢?”
鹤把这两个字的问句抛出来,语气里忽然没有了之前那种咬碎冰块的冷。
短暂地,只有这两个字的长度那么短暂地,她的语气甚至变得很轻,像是在问一个知道不会有回答但还是忍不住要问的、童稚的、天真的问题。
然后她的语气重新沉下去了,比刚才更沉,沉到了冰层最底下那个从来没有被撬开过的暗格里。
“处刑台被端了,大将叛了,中将叛了一半,广场被打成了废墟,士兵们用命在填,连食堂的厨子都抄刀上了战场。”
她一件一件地数,声音不大,语调平稳,像是在念一份战损清单,但每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都带着一种越来越重的、压不住的颤抖。
不是声带的颤抖,是字本身在颤抖,是那些字句承载的事实太重了,重到再平稳的语调也托不住,“神之骑士团。
在哪里?
哪怕一个也好,哪怕一个。
在哪里?”
最后那个“在哪里”的尾音往上飘了半度,这半度已经耗尽了她嗓子里仅剩的所有力气。
她没有喊,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喊。
但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落下去的时候,比整座广场上所有的爆炸声都更让在场的人觉得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在嗡鸣。
喊出来的愤怒是人还相信自己的愤怒能被听见,而鹤没有喊。
她没有喊,意味着她已经不觉得玛丽乔亚会听见了。
她终于把目光从天空中收了回来,转向战国。
那双眼睛里的血丝比刚才少了。
不是因为疲劳消退了,而是因为瞳孔深处的某种东西把血丝盖住了。
她的眼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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