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横着抡出去,攻击范围覆盖了小半个东侧防线,目标本来是赤犬。
赤犬用岩浆盾硬接了这一击,盾碎,人退,双脚在石板地面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沟壑。
但冲击波的余势没有停下来。
它像一道看不见的墙一样贴着地面横推过去,沿途掀翻了所有还没倒下的东西:残存的防壁碎片、被炸断的炮管、几具不知是哪个阵亡士兵的焦黑遗骸,以及鹤。
鹤不是在战斗中被正面击中的。
她当时正站在广场东侧的一处废墟高点上,双手平举,洗洗果实的光晕正在试图覆盖巴雷特脚下那片被岩浆反复灼烧后已经无法自然冷却的地面。
她的果实能力洗不掉巴雷特本人。
对方的力量层级太高了,洗洗果实的力量撞在他身上就像浪花撞在礁石上,只能打湿表面,动不了根基。
但她至少可以把地面上的岩浆活性降到最低,让赤犬在正面对抗时脚下有一块不会熔化的立足点。
她正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巴雷特战争巨像的冲击波到了。
冲击波不是针对她的,但冲击波不挑人。
她那枯瘦的身体在冲击波面前轻得像一片被狂风吹断的枯叶。
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横着推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抛物线。
那道抛物线的弧度很低,速度很快,没有任何旋转,说明她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缓冲动作。
不是她不想,是她做不到。
她在空中飞了将近二十米,落地时身体侧着摔在碎石堆中,落点离战国所在的深坑边缘不到三步。
左臂先着地,小臂撞在一块翘起的石板棱角上,撞击的角度很不妙。
石板棱角是斜着朝上的,她的手臂正好砸在棱角的尖处,骨头和石头硬碰硬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声音不是清脆的咔嚓,是闷的,钝的,像是有人用湿毛巾包着一根木头往地上摔。
深坑中半跪着的战国听到了这声闷响。
他撑着石板的右手猛地收紧了,指关节在碎石上刮出几道白痕,他想站起来,但胸腔里断裂的肋骨在他发力的瞬间同时错位了一下,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往外扩散的、让他整个上半身都瞬间僵住的钝痛。
他闷哼了一声,膝盖重新磕在了石板上。
鹤侧躺在碎石堆中。
她那头灰白的发丝散乱地覆住了半边脸,发梢沾上了石粉和暗红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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