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自己的,也有别人溅上去的。
军服袖子从肩膀到肘弯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裂口的边缘被磨得发毛,露出下面青紫色的淤痕。
那淤痕不是刚形成的,颜色已经由紫转青再转黄,边缘模糊,说明皮下出血至少已经扩散了超过二十分钟。
她在走下高台的时候就已经受了伤,只是一直没有人注意到。
她咳了一声。
不是那种剧烈的、连续不断的咳嗽,只是轻轻的、很克制的一声。
但这一声咳出来的时候,站在附近的人都能听到她喉咙里那种像枯枝被踩断一样的干涩声响,像是整个呼吸道的黏膜都已经干透了,每一次气流经过都会带起一阵细微的撕裂。
她咳出来的不是血,但也没有血好到哪里去。
咳出来的气是浑浊的,带着战场上那些细小的灰尘和硝烟微粒,像是她的肺已经洗不动自己了。
洗洗果实的光芒在她落地的那一刹那就熄灭了。
不是她主动收回的,是力量撑不住了。
那层一直从她掌心往外扩散的半透明光晕,在她身体撞上地面的瞬间突然暗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得猛晃了一下的烛火,然后第二下,光晕的边缘开始往回收缩,一圈一圈地往回退,退得比扩散时快得多,从覆盖整个广场缩小到只有她周身几米,再从几米缩小到脚边,最后在她指尖凝聚成一星极微弱的、像萤火虫尾部一样的淡蓝色光点,闪了两下,然后彻底灭了。
像一盏被风吹灭的油灯,灯芯上还冒着最后一丝看不见的青烟,但光已经没有了。
广场上的火焰在她光芒熄灭之后重新烧了起来。
那些之前被净域压制住的岩浆裂缝又开始往外渗暗红色的滚流,被洗干净的沙土地面重新被空气中飘浮的沙沙果实残余颗粒侵蚀,边缘一寸一寸地变灰变绿。
空气中那股被鹤洗干净的、像雨后清晨一样的清冽气息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涌上来的硝烟味、焦臭味和血腥气。
这些气味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这片广场,它们只是被鹤的力量暂时压住了,现在它们回来了,比之前更浓,更呛,像是要把被压制的那段时间加倍讨回来。
鹤中将躺在碎石堆中,灰白的发丝被风吹动,露出了下面紧闭的眼睛。
她的胸口还在起伏,但幅度很浅,每一次呼吸都又短又急,像是在用最快的速度喘气却怎么也吸不够氧气。
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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