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轻得像云,裹上身时只在腰间松松系了个结,露出半边肩膀和大片雪白的后背,水珠被布料吸走,留下深浅不一的湿痕。
走到卧室时,羊绒地毯吞没了拖鞋的声响。
落地窗外,玲珑大厦的灯光像串永不熄灭的钻石,刺得她眯了眯眼。
今天宴会上的画面又在脑海里翻涌:乔治坤被保镖拧着胳膊往外拖时的丑态,张天霸的金链子勒在脖子上的红痕,还有周杰被扔出大门时踉跄的背影……这些在沪海横着走的纨绔,竟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而玲珑集团的安保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想起自家天歌集团开业那天,朱飞扬带着人来道贺,男人们看她的眼神虽带着探究,却都保持着体面。
那时她还觉得,所谓“玲珑集团”不过是靠着陈家的背景虚张声势,直到今天才明白,不是他们不敢,是他们不屑——就像成年人不会跟哭闹的孩子计较,可一旦动了手,便是雷霆万钧。
“陈家……朱飞扬……欧阳晚秋……”
她念着这些名字,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浴衣的系带。
陈家的老爷子陈河图是蓝星国政界的活化石,欧阳晚秋握着方正集团的半壁江山。
而朱飞扬这个名字,更是这两年横空杀出的黑马,没人知道他背后到底盘结着多少力量,只知道跟他作对的人,下场都不太好看。
张家曾是沪海首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家在政界的关系网密如蛛网;乔家更是西北的“土皇帝”。
千年底蕴养出的狼性,连当地政要都要让三分。
这些家族的子弟,在玲珑大厦门口被像扔垃圾一样对待,换作任何一个企业,都得掂量掂量后果,可玲珑集团偏不。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哥”的名字。
白山歌接起时,声音还带着刚沐浴完的慵懒:“这么晚了,还没睡?”
白山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凝重:“今天玲珑大厦的事,我听说了。”
他顿了顿,“朱飞扬不简单,没有他点头,底下人绝不敢动张家和乔家的人。”
白山歌走到窗边,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我知道。”
“外界都说他年轻气盛,容易冲动,”白山河在那头轻笑一声,“可你真觉得他冲动?”
白山歌想起宴会上远远见过的朱飞扬:他穿着深蓝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正跟轩辕明杰碰杯,嘴角噙着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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